2020-05-15 | 양준호 기자

[这个人]“妍在老师”“代表”孙妍在“选手时期最痛苦的彩带,如今是新鲜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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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后的一年里体重增加了不少,但现在的体重跟四年前奥运会时几乎差不多。当然肌肉量差别肯定很大……”

前韩国艺术体操国家队选手孙延在(26岁)脱下比赛服已近四年,却常被人说与现役时期毫无差别。随着复古热潮兴起,电视综艺节目《无限挑战》的往期出演片段通过YouTube再度走红,公众对孙延在“防腐剂容颜”的关注更是水涨船高。当听说那是十年前、她十六岁时拍摄的,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虽然容貌与四年前甚至十年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但孙延在这些年经历了许多改变。在结束长达17年的选手生涯后,孙延在开设了艺术体操工作室,教授学员。她还会面向青少年做演讲,并以特邀教练身份观摩国内外艺术体操赛事。国际赛事主办相关事务也不能懈怠。尽管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影响活动范围有所缩小,但光是每天完成日常事务,似乎就没有长胖的余地。

近日,记者在孙延在一天中待得最久的首尔龙山区丽芙工作室见到了她。这里由孙延在和四名教练执教,是一家占用建筑两层的艺术体操教学场所。开业刚一年多,学员已近100人。起初大多是孩子,最近成人学员大幅增加。这一天,孙延在正与教练们一起练习按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编排的舞蹈。选手时期,她要驾驭一旦动作停止就会被扣分的6米长彩带,始终不能放松;如今摆脱了评分的束缚,她显得轻松许多。孙延在介绍说:“我创造了融合艺术体操与舞蹈的‘彩带舞’这一新门类,主要向成人学员推广。其中既有运动元素也有艺术元素,学起来轻松又有趣。”

现役时期被称为“艺术体操精灵”的孙延在,在工作室的学员口中是“延在老师”,在对外事务中则被称为“孙代表”。她说自己已相当习惯老师和代表这两个称呼,“小时候觉得‘代表’听起来特别帅气,现在怎么说呢,每天都真切感受到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称谓。”至于那个被叫得像名字一样频繁的“精灵”绰号,她害羞地笑着说:“无论那时还是现在,我都没有深想过……”

由于从选手时期就通过各类节目和广告与观众见面,人们自然预期她退役后会以电视工作为业。但孙延在只是偶尔出现在电视节目中,并未走上“体育明星转型艺人”的道路。“做选手时拍摄行程真的很多。多亏这些,海外集训也有了帮助。但节目做得越多,越觉得不适合我的性格。”最重要的是,她想用艺术体操做的事更多。孙延在表示:“艺术体操是一项具备足够大众化要素的运动”,“我想把艺术体操推广给从儿童到成人的各个年龄层。对外活动也都围绕这个方向勤奋推进。”她相信艺术体操也能像瑜伽或普拉提那样大众化,并大赞道:“这是一项唤醒身体、塑造身体线条的运动。柔韧性和力量会在不知不觉间提升。”

五岁时作为兴趣开始,小学起正式怀抱选手梦想,这项运动她大致坚持了20年。孙延在坦言:“回头看,太多比赛都只有辛苦和压力。但在战胜巨大的紧张与压力后完成比赛时的那种感受,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我也会怀念那种感觉。”而脱离竞争框架的艺术体操,给孙延在带来了新的乐趣。她说:“最累最痛苦的项目就是彩带,而现在最便于表达、最受大家欢迎的恰恰是彩带。我带着选手时期没有的从容在表达。”孙延在配合流行歌曲编排的彩带舞视频,是YouTube和Instagram上的热门内容。退役后专门学习舞蹈的她以此为基础,每月编排2至3套艺术体操舞蹈并拍摄视频,也教给学员。

2018年她自掏腰包首次举办的青少年艺术体操国际赛事丽芙挑战杯,今年即将迎来第三届。为了给青少年新秀积累经验,孙延在一人多职,从策划、运营到指导、出演全都参与。她说:“从只参加比赛的选手变成主办方后,才理解了筹备和举办比赛的人的立场。自然而然就想到‘原来有这么多人在辛苦付出’”,并强调:“今年受COVID-19影响,筹备进度有些迟缓,但如果条件不允许,哪怕办成国内赛事也要延续下去。”她还批评国内艺术体操环境:“很多孩子想走选手之路,却因为没有训练场地而放弃。几乎没有能好好练习的体育馆,即使有也只能用一两个小时就得腾出来”,“如果没有条件出国留学就只能放弃,这是结构性问题。”孙延在自己也在世宗高中一年级时独自赴俄罗斯留学,孤独地坚持了五六年。

除了与赛事筹备相关的外部会议,孙延在穿正装的场合也相当多。因为全国各地的演讲邀约接连不断。找她的主要是面向青少年的活动。在一次活动的舞台上,孙延在分享经验说:“做选手时,比赛前太紧张不安时,我就会在脑海里写剧本。把满意地看到自己夺牌报道的画面、接受采访时向周围表达感谢的样子等细节都想象一遍,不安的心情就会一点点消失。”她表示:“起初光是演讲这件事就让我倍感压力,但做过几次后,反而觉得是我从听众身上获得了好的影响。”她说:“我倾向于讲这样的内容——最好放下必须设定具体梦想的压迫感,以及必须马上做好的急躁心态。与穿校服的孩子们目光相接时,我会有一种心情变好的感觉。”

选手时期总在脑中描绘夺牌剧本的孙延在,如今脑海里写的又是怎样的剧本呢?“挑战新领域的同时,我始终没有放下要对所有事负起责任的想法。在这个过程中,作为普通人的孙延在也颇有成长,让我感到欣慰,但要学的还有很多。我正在想象这样一幅画面:现在做的事更从容、更稳定,自己也能承认‘我好像成为大人了’。” /梁俊镐记者 miguel@sedaily.com 摄影=权旭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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