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2 | 서민우기자

[深挖议题]“全民就业保险时代”是就业安全网扩充,还是毒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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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题是由经线与纬线交织而成的。只有看得广、看得深,才能真正理解议题。这里是以关键词剖析议题的<深挖议题>。

主角:文在寅总统、雇佣保险

主题:全民雇佣保险时代的明与暗

关键词:新冠与4·15国会选举大胜、特殊雇佣劳动者、矛盾的种子

# 概要

文在寅总统在本月11日就任三周年特别演讲中,正式提出了全民雇佣保险时代。他将扩充就业安全网作为克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带来的经济冲击的方案,表示“将为所有就业者都能享受雇佣保险待遇的‘全民雇佣保险时代’奠定基础”。雇佣保险是向失业者支付失业给付、引导其再就业并支援职业培训的制度,自1995年起实施。现行雇佣保险由签订劳动合同的业主与劳动者各承担一半保险费(工资的1.6%)。因此必然出现盲区。文总统表示要开启全民雇佣保险时代,意味着要把自身即为业主(自营业者)、或业主不明确而此前无法享受雇佣保险待遇的劳动者也纳入制度之内。在像当下这样因新冠肺炎失业者增加的形势下,扩大雇佣保险的意图完全能够引起共鸣。回过头看,如今四大保险的框架得以完成,也正是为应对发生大量失业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危机。

然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正如所有社会保障制度一样,要扩大雇佣保险待遇,必须有庞大财政作支撑。作为失业给付财源的雇佣保险基金去年出现了2万亿韩元赤字。处于雇佣保险盲区的劳动者就业不稳定,更频繁地面临需要领取失业给付的处境。若支出的失业给付超过新征收的保险费,基金枯竭的忧虑将进一步加大。这正是出现上调保险费说法的原因。现场频繁发生失业给付骗领,以及负担增加不可避免的财界与小工商业者的反对,也是必须跨越的高山。扩大雇佣保险,能否同时抓住克服新冠肺炎危机与扩充就业安全网这两只兔子?还是会成为引发另一场社会矛盾的原因?深挖议题为您梳理。

# 关键词1. 新冠肺炎与4·15国会选举大胜

国内媒体高度关注本月11日迎来就任三周年的文总统会发出怎样的对国民讯息。在国内,执政党民主党在4·15国会选举中连同比例代表政党共获得超过半数的180个席位;在国外,韩国因新冠肺炎防疫得力而获得主要发达国家的好评。这是执政后半期国政运营可以获得动力的局面。文总统的选择是改善社会福利体系。文总统强调:“将尽快推进低薪非正规职劳动者加入雇佣保险,并迅速消除特殊雇佣劳动者、平台劳动者、自由职业者、艺术人等雇佣保险盲区。”他接着表示:“对自营业者适用雇佣保险,也将通过社会共识逐步扩大。”

这是以克服新冠肺炎的名义,加上执政阵营在国会选举中大胜所获得的立法动力为基础,为全民雇佣保险时代扣上第一颗纽扣。当然,推进扩大雇佣保险并非首次。朴槿惠政府时期也曾推进对特殊雇佣职劳动者的扩大适用,但未能跨过国会门槛。目前国会搁置着将特殊雇佣职、艺术人也列为雇佣保险强制加入对象的《雇佣保险法修正案》。鉴于总统亲自在就任演讲中抛出这一话题,预计雇佣保险将以某种形式比以往更进一步扩大。

# 关键词2. 特殊雇佣劳动者

尽管文总统表示要开启“全民雇佣保险”时代,但这并非能一次性完成的课题。总统也明确提出“分阶段推进”。在被提及为雇佣保险扩大对象的劳动者中,预计最先受益的是特殊雇佣劳动者和艺术人。法案在国会搁置,意味着相关讨论已进行得较多。实际上,韩国雇佣劳动部长官李在甲在总统三周年就任演讲后的本月12日表示:“将从明年起迅速推进对特殊雇佣职和艺术人适用雇佣保险。”

特殊雇佣职涵盖快递员、保险规划师、代驾司机、教辅教师等40个职种。他们带有在业主手下工作的工薪劳动者性质,但实际身份是个人经营者,因此不像其他上班族那样属于雇佣保险加入对象。他们因新冠肺炎活计大幅减少、生计艰难,却一直被排除在失业给付或再就业职业培训等支援之外。雇佣劳动部认识到这一问题,自2018年起推进“对特殊雇佣职从业者适用雇佣保险”。某种程度上,全民适用雇佣保险可以看作是此前一直推进的特殊雇佣职劳动者雇佣保险适用扩大讨论的进一步延伸。

# 关键词3. 矛盾的种子

全民适用雇佣保险的可行性有多大?初衷虽好,但在设计制度、推进立法的过程中预计会有诸多难关。作为全民雇佣保险第一颗纽扣的特殊雇佣职劳动者雇佣保险适用,就已相当棘手。围绕业主是否要像对工薪劳动者那样为特殊雇佣职劳动者承担一半保险费,劳动界与经营界预计将尖锐对立。经营界主张,就特殊雇佣职而言,业主只提供最低限度的系统,不介入工作方式及工作时间,因此与工薪劳动者性质不同。他们更倾向于自愿加入而非强制加入。相反,劳动界反驳称,如同韩国国民年金、健康保险等其他社会保险一样,业主承担一半雇佣保险费才是原则。其立场是,若把特殊雇佣职列为雇佣保险自愿加入对象,雇佣保险盲区问题必将持续,因此需要强制加入。

保险费征收方式也必须彻底改革。目前雇佣保险费以工资为基础征收。但特殊雇佣职、自由职业者、自营业者并非领取工资工作。归根结底,必须把现行雇佣保险费征收标准从“工资”改为“收入”。为此需要能够准确掌握所有就业者收入的方案。这同样不是容易的工作。

虽然附加了“社会共识”的前提,但若把适用对象扩大到自营业者,问题就变得复杂。如前所述,雇佣保险费由劳动者与业主各承担一半,而自营业者没有可以分担保险费的对象。自营业者自2012年起也可享受雇佣保险待遇,但因上述原因,加入率十分低迷。对于一分钱都要计较的单人自营业者,缴纳保险费本身就是负担。加入保险会暴露收入,这也构成负担。实际上,以去年底为准,可加入雇佣保险的雇员不足50人的自营业者加入率为0.4%。在餐馆等小规模营业场所,劳动者主动请求老板不要为其加入雇佣保险的情况也很多。

政府为自营业者补贴一半雇佣保险费也很困难。因为这可能引发与从自身工资中承担一半雇佣保险费的普通劳动者之间的公平性问题。

要适用全民雇佣保险,必须确保追加财源。支付失业给付等雇佣保险服务所用资金出自雇佣保险基金。然而据国会环境劳动委员会资料,雇佣保险基金去年出现2万877亿韩元赤字。2012年至2017年持续保持盈余,但2018年转为8082亿韩元赤字,去年缺口进一步扩大。在这种情况下扩大雇佣保险适用对象,基金可能更快枯竭。归根结底,要稳定基金并减轻政府负担,上调雇佣保险费等措施不可避免。这是企业与劳动者双方都可能产生不满的局面。因此,认为全民适用雇佣保险只有与上调保险费等确保财源的方案一并推进,可行性才会提高的主张正获得说服力。

/记者 徐旼雨 ingagh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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