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2 | 송영규 기자

[李熙玉专栏]大流行时代,领导者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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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疫情)正在从根本上改变国际秩序、经济结构和生活方式。各国选择本国中心主义,孤立主义随之强化,全球价值链也开始脱钩;非接触经济日常化,各国的“新政”也都转向未来产业。人们节制外出的欲望,共同体和生活的价值观正在改变。如此,拆除城墙、开辟道路的时代已经结束,或许正如亨利·基辛格所言,中世纪式的“城郭城市(walled city)”正在临近。问题在于,这种危机不会一次终结,而将以发展与退步反复交替的W形持续重演。若新冠疫情的治疗药和疫苗被发现,短暂和平会到来一段时间,但即便小小的疾病也会轻易唤起今天的惊恐记忆。

就此而言,仅靠将复杂问题简化、把握相关关系与因果关系的学术洞察力,已不足以解释今天的世界。因为成为世界秩序主角的病毒抛出了后现代的问题,而用近代式解法难以解决。把问题置于中心,让集体智慧发挥作用,同时降低政策执行的交易成本、迅速消除不确定性变得尤为重要。因此,我们要追问“此时此地(now and here)”领导者的条件。每年仅英文的领导力相关书籍就出版250本,但它们主要强调优秀领导者的特质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情况下都发挥价值的共通点。然而今天的领导者必须以新的德目武装自己。

第一,要灵活顺应时代状况并保持开放。就此而言,执念可能不是美德而是缺陷。未来也不是在遥远的时间里规划出来的,而应能在现实被遮蔽之处发现未来。这正是需要在现实中寻找真实的“实事求是”的原因。

第二,是智识能力。必须能够理解复杂的主张,具备面对反论的自信,并能形成独创性思考。要具备回归国家与国际合作、防疫与经济、欲望与节制、民主主义与业绩主义(meritocracy)等难以两立的多层问题意识。

第三,是社会性技能。在现实与未来的大碰撞中,必须应对众多利益相关者。把握自身优缺点的自我省察、抑制冲动的自制力、理解他人的共情能力、把人们引向期望方向的社交能力,即情绪智能(emotional intelligence)是必不可少的。

第四,是符合时代的识人之眼。要识别人(知)、推荐人(举)、使用人(用)、发掘个性(待)、培养人才(育),使以领导者的视角共同审视世界、共担命运的政策决策群体更加壮大。

第五,是危机管理能力。今后威胁我们社会的不是传统安全,而是难以特定敌人的“新兴(emerging)安全”。这不仅难以制定量身定制的政策,政策的有效期也很短,因而事前预防不可能。因此,安抚动摇的民心、引导对共同体的忠诚,同时着眼恢复弹性(resilience)的事后管理能力更为重要。这是大混乱期,是地球对人类近250年所作所为的反击。长期积压之物终于爆发。恰逢第21届国会启动。要解释复杂的世界、打造“干活的国会”,未来话语必须能压倒清算话语。选举中为了当选倾注了自己的全部本钱,但从现在起必须创造纵横学习的时间。正如曾任澳大利亚总理的陆克文所言,在“后新冠无政府状态”逼近的情况下,这也是重新追问“为什么从政”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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