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四处旅行,越觉得“像首尔这样的旅游城市实在罕见”。北汉山环抱城市,其前有汉江流过,景致安稳,而往里,北岳与清溪川又一次呈现出小型的背山临水格局。不只是景观。守护朝鲜王朝500年的五大宫与江南的摩天楼,在不协调中构成协调,演绎出风光。而那些街道、胡同,如岁月的积垢般珍藏着600年间累积的故事与往事。
虽无法计量,但甚至会想“首都首尔与历史、文化相关的内容,恐怕占了我国全部此类内容的一半以上吧”。尤其钟路区与城北区这两个基层自治团体的内容,与一般的广域自治团体相比,多则更多,绝不逊色。
每天向东、向南在山河间游走,难得把目光转向记者活动的舞台——首尔市内。其中,方向定在汉阳都城北侧的城北洞。
从吉祥寺出发的徒步之旅,途经韩国家具博物馆,前往三清阁。三清阁是朴正熙政权1972年赶工建起的建筑。当时中央情报部部长李厚洛访问平壤,发现北方有玉流馆、百花园等颇为像样的会谈场所,而韩国却没有可与之相比的。于是匆忙在3个月内建成了三清阁。会谈进行之后,三清阁作为“料亭政治”的温床而名声大噪。
然而进入1980年代,随着江南开始出现夜总会包厢,料亭走向衰落,因经营恶化于1999年关门,经改造后自2001年起转型为传统演出场所。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而客源断绝的三清阁立起了内部维修中的告示牌,四周用胶带围起阻止进入。
三清阁附近的胡同里高级宅邸林立,即便白天也人迹稀少,这也不难理解,因为这些房子大多是大使官邸。政府在外交聚集地汉南洞联合国村饱和之后,于1967年在城北洞330号一带450万平方米土地上建起350栋宅邸。这是国内首次发包给民间(旧大教产业)的工程,1969年竣工。
初期因交通不便入住率低,但在打通三清隧道、前往光化门的通达性改善后,自1972年日本大使官邸开始,大使官邸陆续聚集,如今已有43座官邸形成聚居区。此后,“保安可靠”的优势加上“浣纱明月(明亮月光下绸缎漂洗铺开之势)的风水宝地”的口碑,使财阀在此安家落户,形成了街区。
过了三清阁,只要往车道外迈出一步,便会豁然出现林间小路。即所谓的北岳山林道。沿林道行走,可通往汉阳都城的北门肃靖门,也可沿汉阳都城白岳段抵达青瓦台后侧。记者没有走那条路,而是穿过首尔最后残留的贫民村北亭村,前往万海韩龙云曾居住的寻牛庄。
认为“佛教不应与俗世割裂”的韩龙云,1933年在都城外的坡地上建了一座朝北的房子,原因是他坚持不能与总督府相对而居。关于韩龙云与寻牛庄的轶事不止一两件。有一天韩龙云在院子里打理花圃,变节的李光洙正沿坡路上来。看到他的韩龙云怒斥“你把这儿当什么地方还敢来”,据说李光洙一句话也答不上便回去了。
韩龙云还在这座房子里为独立志士金东三办过丧事。我国歌曲《先驱者》的主人公金东三在满洲主导武装抗日斗争,1931年被捕,1937年死于狱中,而因惧怕日帝报复,无人收尸。此时韩龙云收殓了金东三的遗体,在寻牛庄办了五日丧。前来吊丧的人,包括诗人赵芝薰及其父赵宪泳,仅仅20人。据传因这样的世态人心而挫败的韩龙云,第一次放声大哭。
韩龙云依照金东三“我这个人已被夺走,还修什么墓”的遗言,将遗体火化后把骨灰撒入汉江。此后,在解放前一年的1944年,他也在寻牛庄因营养不良随金东三而去。这座房子于2019年4月8日被指定为史迹第550号。城北路29街24号。/文·图(城北洞)=禹贤锡特约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