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1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 “赢家独占强化的非接触经济……业务速度与时机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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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大学经营学系教授林采云11日在西江大学研究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无论多么创新的服务或产品问世,都没有可以开展业务的依据法规,这是创新增长最大的绊脚石”,并强调应转向负面清单式监管。 /成亨柱记者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不仅改变了人类的生活,也在产业范式上引发了地壳变动。包括网上购物在内,金融科技、远程医疗、远程教育等无接触(非面对面)业务版图无限扩张,预计赢家独占的格局将更加稳固。由于无接触经济的特性,先占企业必然占据有利高地,市场集中现象也将加速。另一方面,也有观点预测,对近几年繁荣的全球经济而言,由COVID-19引发的结构调整有可能成为改善体质、再度腾飞的杠杆。

曾任中小风险企业振兴公团理事长的西江大学经营学系教授林采云11日在校内研究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在保持社交距离的同时经济生活没有受到大的影响,得益于信息通信技术(ICT)和智能手机”,“COVID-19事态展现了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真正价值,进而成为提前迎来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契机”。他还预测,“在线下市场,前三名独占的‘三强法则(Rule of Three)’行得通,但在无接触经济中呈现出‘第一法则(Rule of One)’强化的趋势”,“与在既有市场竞争相比,开拓并先占新市场的战略更为有效,因此对具备技术实力的中小风险企业将是新机遇”。

——有观点预测,COVID-19事态之后产业结构的格局本身将发生变化。

△麦肯锡最近将“从全球化(globalization)向区域化(regionalization)的转变”列为下一个常态。COVID-19引发的危机直截了当地显示出全球供应链是多么脆弱的一环。企业将供应链从中国转移到亚洲其他地区的趋势将会加速。就韩国而言,由于制造业相对强势而受到的打击较小,因此主张强化制造业的声音将更有说服力。

——政府为克服COVID-19危机投入财政,但现场却感受不到。

△全球金融危机时期,美国像用直升机撒钱一样放水,这次则像用轰炸机扫射子弹一样果断应对。相反,我们仍停留在“用无人机喷洒的水平”。紧急灾难补助金或雇佣安定支援金等都很重要,但归根结底创造就业岗位的源头是企业。在支援航空、造船等基干产业上都已气喘吁吁,因此中小风险企业会觉得支援不够充分。

——听起来像是说政府没有正常运转。

△冷静地说,仍停留在此前的方式和水平上。只是发放新增贷款、延长既有贷款而已。我担任中小风险企业振兴公团理事长期间的2015年,也因中东呼吸综合征事态导致中小风险企业困难加剧。当时运行了“急救员”制度。集中投入由专业性和现场经验丰富的专家组成的急救员,把力量集中于向出现中东呼吸综合征感染者的企业、被判断为急需支援的企业及医院提供政策资金支援。核心在于赶到急诊病人身边,不计较医疗费多少,无条件先救人。可能是资金不足,也可能是研发(R&D)过程受阻。还可能是销路没有打开或原材料供需困难。不应千篇一律地支援,而要根据症状果断实施必要的急救处置。

——归根结底不就是钱没有真正流向需要的地方吗。

△在非常时期,不良规模必然扩大。既然把救企业定为政策第一顺位,政府的行政力量也应向这一方向汇聚。但事后往往在经营评价或国会国政监查中被指摘。不但不因帮助了困难企业而受到称赞,反而因提高了不良率而受到责难。在这种氛围下,哪个公务员会秉持信念去救企业呢。归根结底,政策当局需要自任急救员,发挥积极作用。这正是国家的实力,也是组织的实力。

西江大学经营学系教授林采云11日在西江大学研究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无论多么创新的服务或产品问世,都没有可以开展业务的依据法规,这是创新增长最大的绊脚石”,并强调应转向负面清单式监管。 /成亨柱记者 ——从流通专家的视角看,如何预测COVID-19带来的变化。

△此前停留在辅助手段的在线流通,以COVID-19事态为起点确立了流通核心支柱的地位,迅速崛起为强大的竞争者。最初在线流通出现时,学者之间对交易会分散还是集中意见纷纷。线下呈现交易集中的趋势,韩国也是乐天集团、新世界集团、现代等“流通三巨头”垄断了市场90%以上。事实上,前三名独占的“三强法则”也是通用于装置产业的法则。看汽车、通信等主要基干产业,就能确认前三家公司的独占结构。相当多学者曾预计,在线流通扩大后,由于(参与者)进入门槛低,顾客的选择范围也会扩大,但在线市场的集中现象反而更严重。正如Naver或Kakao集团的案例所示,赢家独占愈发稳固,形成“第一法则”的市场。亚马逊或酷澎不惜承受市场的担忧和负面预期,仍进行大规模融资和大力营销,也是顺应这种市场法则而下的胜负手。

——在线流通市场必然走向垄断的原因是什么。

△线下市场在地域上是分割的,小规模企业还能找到缝隙。在区域内来往时可以走进显眼的店铺,也可以购买产品。但在线是推销式营销——强推大批量生产商品——行不通的市场。顾客必须自己下载应用程序并安装到智能手机上。然而看看应用商店,每个搜索词下有多少应用程序。几乎没有消费者会一一体验后再选择。自然会安装排在最上面、下载人数最多的“第一名应用”。这是必然成为垄断而非寡占市场的结构。为了宣传品牌或产品,相关企业自然只能投入巨额宣传费。这正是初创企业在成长到一定规模之前集中于线下宣传的原因。

——在无接触经济中,初创企业有哪些选择。

△如果不是既有市场,而是先占全新市场,就有胜算。找出生活模式或日常中的空隙,或者缺失的某种东西,并将其转化为事业的创造力,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要在特定领域成为第一,以此为目标才能生存。因此,比起近来流行的“适者生存”,“速者生存(快速适应变化才能生存)”这句话更有意义。不过,与速度同样重要的是进入市场的时点和时机,不能错过。

西江大学经营学系教授林采云11日在西江大学研究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无论多么创新的服务或产品问世,都没有可以开展业务的依据法规,这是创新增长最大的绊脚石”,并强调应转向负面清单式监管。 /成亨柱记者 ——无接触经济中可预见的危机是什么。

△雇佣领域将出现大危机。此前已有预测认为,第四次工业革命到来、人工智能(AI)技术发展后,简单重复性岗位将大量消失。而这次因COVID-19实行居家办公,多数公司经营层有一个共同感受,就是“一直以来雇用的员工超过了所需人数”这一觉悟。如此一来,不仅技能型蓝领工人,管理岗或事务岗的白领也必然受到打击。房地产市场预计也将受到巨大影响。受COVID-19影响,江南大路附近的办公室空置已经增加。无接触经济越扩大,办公室或商铺等需求减少,价格暴跌的可能性很高。住宅需求是固定存在的,但商铺必然随市场变化而波动。相关产业受到打击,就业岗位预计也将大幅减少。

——有人指出,在制定监管的过程中没有反映专家意见。

△通行的不是监管的经济学,而是监管的政治学。不是以经济逻辑切入,而是陷入政治逻辑,不断走向奇怪的方向。观察监管形成的过程,呈现出发生某一事件、媒体加以突出、随后市民团体发声的模式。政界对此回应,政府随之立法。当然也有必要的监管,但把特定事件或事项一般化、给既有产业上枷锁的情况,在文在寅政府时期变得过于频繁。与生命、安全、环境等国民安全相关的必要监管是需要的,但问题在于被过度适用。这样一来,只会出现过多的事前监管。

——归根结底是说,为培育新产业必须放松监管。

△应采取放宽事前监管、强化事后制裁的方式。仅看无接触产业,尚无法预测会出现什么商业模式,却在进入市场之前就已经制定了一堆监管。举例来说,仅《服务产业发展基本法》至今仍未能通过国会门槛。在连基本法都未制定的国家,怎么谈服务产业的高附加值化。正如此,无论多么创新的服务或产品问世,都没有可以开展业务的依据法规,这是创新增长最大的绊脚石。这正是应该抛弃正面清单式监管、转向负面清单式监管的原因。

/郑敏贞论说委员 jminj@sedaily.com

He is

1957年出生于京畿道议政府市,毕业于西江大学贸易学系。在美国密歇根大学获得经营学硕士学位、在明尼苏达大学获得经营学博士学位后回国,自1995年起任西江大学经营学系教授。曾任韩国采购调度学会会长、韩国流通学会会长、西江大学经营专门大学院院长、同伴成长委员及适合业种实务委员、韩国中小企业学会会长等。2015年起担任中小风险企业振兴公团理事长三年,2018年回归西江大学,以在现场积累的经验为基础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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