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1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中国”病毒丑闻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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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正热衷于炒作反华舆论,称引发全球大流行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新冠肺炎)可能并非源自中国武汉的传统市场,而是从同一地区的一间实验室意外泄漏。然而,我们更应提出的关键问题是:近年来由动物传染给人的病毒出现频率为何大幅增加。非典、中东呼吸综合征、埃博拉、禽流感和猪流感,都是寄生于动物的病毒感染人类后蔓延的疫病。原因是什么?

疾病生态学家、著名“病毒猎人”彼得·达萨克身穿防护服,进入多处蝙蝠栖息的洞穴,采集它们的唾液和血液,以查明冠状病毒的起源。他向笔者传达的信息很明确。“我们每天都在做大量使大流行成为可能的事。现在不能再责怪自然了。问题在于我们正在肆意破坏自然。”

需要记住的是,引发感染病的大多数病毒来自动物。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估计,人类出现的新型疾病中有四分之三源自动物。新冠肺炎可能起源于中国现场屠宰并出售活体动物的野生动物市场。然而,随着修路、农地改造、工厂建设、矿山开采等城市化快速推进,失去天然栖息地的野生动物正越来越靠近人类聚居区。一些科学家认为,正因如此,病毒从动物传播给人类的可能性增大了。

新冠病毒似乎源自蝙蝠。可以合理推断:栖息地被人类侵占的蝙蝠为觅食而迁移到农地附近,感染了家畜,并通过它们发生了对人类的交叉感染。

病原体还有其他传播路径。可能性最高的路径源于我们对肉类永无止境的欲望。从全球看,每年有800亿只动物被屠宰供食用。大部分家畜在畜牧农场饲养,据某动物保护团体估算,在美国,全部食用动物的99%集中于这些畜牧农场。在狭窄恶劣的畜舍中,成千上万头家畜仅相隔数英寸密集饲养,这类工厂化畜牧农场为病毒的培养和扩散提供了最佳条件。

工厂化畜牧农场也是对抗生素产生耐药性的新型细菌的“归零地”,是通向大范围人类感染的另一条路径。在此饲养的动物暴露于大量抗生素之下。经受住这种无差别抗生素洗礼的细菌,会具备强大的耐药性和传染力。据CDC统计,美国每年有280万人感染具耐药性的细菌,其中3.5万人死亡。

气候变化也助了一把力。气候变化把野生动物驱离其天然栖息地,并使温带地区出现热带气候条件,严重扰乱生态系统。大众科学杂志《科学美国人》解释称,“随着气候变化使气温和湿度上升,疟疾、登革热、黄热病、寨卡病毒和莱姆病等疾病更容易传播”。生态系统和动物天然栖息地一旦发生变化,长期处于休眠状态的疾病便会苏醒、重新活跃,而我们对它们没有免疫力。

2015年5月,一种体型较小的羚羊“赛加羚”突然成群死亡。原因是长期潜伏在它们体内的“多杀性巴氏杆菌”突然活化。

巴氏杆菌为何从休眠中苏醒?《大西洋月刊》的埃德·杨解释说,“曾属温带的赛加羚聚居地正在变为热带地区”,“特别是2015年格外炎热潮湿,因此造成了这种状况”。他说,“气温骤升、湿度上升时,赛加羚无法承受而死亡”,“归根结底,气候变化和巴氏杆菌分别扮演了扳机和子弹的角色”。

围绕新冠肺炎的真正丑闻,不是中国对我们做了什么,而是我们所有人正在对地球这颗行星做什么。而肆意破坏自然的行为,只有全球携手才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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