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9 | 나윤석 기자

[后续经济]文在寅的“数字新政”…无劳动与监管改革全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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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1930年代凭借振兴产业、扩充社会基础设施的“新政(New Deal)”政策克服了大萧条。当时由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主导的新政政策,核心关键词是“救济贫困”与“制度改革”。

韩国政府以6月初最终定案为目标正在准备的“韩国版新政”,从名称即可看出是借鉴了美国的这一政策。政界内外也有分析认为,文在寅总统的榜样正是罗斯福,即便要承受一定程度上“政策右转”的指责,也希望通过“韩国版新政”描绘长期执政的梦想。

在此背景下,经济掌舵人、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在7日召开的第二次紧急经济中央对策本部会议上,公开了韩国版新政的大致构想。内容是将数字基础设施建设、非接触产业培育、社会间接资本(SOC)数字化设定为“三大支柱”,并推进扩大数据收集与利用、加快第五代(5G)移动通信业务等。也就是说,把重心放在所谓“非接触”为核心的数字经济上,从根本上革新经济结构的体质。正如洪副总理所解释的:“以传染病扩散为契机制定的韩国版新政,是通过创造数字化岗位来推动经济革新的项目”,“与以土木工程为主的景气刺激型新政概念有明显区别”。

但目前确实仅是一张草图,政府散发的7页资料中有许多内容并不能直接让人感受到实效,因此记者直接将资料发给多位专家,请他们评价并提出意见。其中淑明女子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姜仁洙的分析尤为令人印象深刻。以下不加取舍地转述姜教授的观点。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这一‘传染病事态’要求经济体质发生根本性变化。从这一层面看,政府设定的方向性并不差。但冷静地说,‘漂亮话’写了一大堆,具体的实现方案却打上了问号。政府资料中出现了‘通过投资于人培养数字领军人才’的表述。其上方还写着‘并行推进监管改革与制度改善以创造就业’的目标。数字领军人才好,监管改革、创造就业也都很出色。但不改变堪称文在寅政府象征的劳动市场政策基调,这些目标真能实现吗?我认为不容易。虽然对300人以下的中小企业暂缓适用,但在事实上一律强制执行‘每周52小时制度’的环境下,如何培养数字领军人才?政府必须注意到,没有以缓解劳动刚性为核心的劳动改革,‘韩国版新政’可能只停留于表面华丽的包装术。”

一位要求匿名的经济团体人士的评价也含有“一半期待一半忧虑”的心态。这位人士称赞说:“在能够提高对此前因利益相关方反对而难以推进领域的关注度这一点上,是有意义的。”也就是说,无论是生物医药还是信息技术(IT)行业,因繁多监管而受阻的产业获得了前瞻性重组的契机。但他也没有忘记给出尖锐的提醒和建议。他指出:“应借此机会为整个服务业创造高附加值打开通路”,“只有转向法律未禁止的行为全部允许的‘完全负面清单监管’,大幅降低新产业门槛,才能真正实现‘韩国版新政’的目标”。

这些专家的叮嘱之所以不显得多余,是因为政府在大力破除监管方面的意志看起来仍显不足。越是敏感的议题,越不得不全面考虑错综复杂的经济主体利害关系,这也是政府的角色所致。代表性的例子是远程医疗议题。政府决定通过韩国版新政扩大以数字为基础的“非接触医疗示范项目”,即扩大以远程监测和电话咨询为主的示范项目对象,覆盖居住在医疗薄弱地区的慢性病患者、行动不便者等,并强化基础设施。果然,在媒体吹风会上有人提问,这是否意味着堪称生物医药业界夙愿的远程医疗引入将具体化,但政府的回答十分坚决。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金容范划下界线称:“这完全不意味着医疗界或学界所担忧的‘远程医疗制度化’”,“远程诊疗与处方等专业医疗行为,是需要经过充分社会讨论、通过修改医疗法来处理的事项”。他解释说,从长期角度看,需要制定合理医疗收费标准、患者保护方案、缓解病人向大型医院集中等配套措施,才可能通过共识实现国会立法。

政府计划从本月第二周起经过约半个月的集中讨论,确定财源规模与具体项目,并于6月初发布。文在寅政府究竟能否以令人惊叹的创意和划时代的监管改善,在“传染病冲击”造成的废墟上创造新机会呢?让我们一起关注。/世宗=罗允锡记者 nagija@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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