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8 | 권경원 기자

[崔亨燮的技术看世界]莱特兄弟开启的飞行时代…因疫情遭遇新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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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3年12月14日,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小鹰镇。兄弟二人面临一项重大决定:由谁来操纵飞机。他们商定以掷硬币决定。结果哥哥威尔伯·莱特获胜。威尔伯爬上以木材和布料制成的飞机驾驶位,俯卧就绪。随后,弟弟奥维尔·莱特点燃飞机发动机,拉动了手柄。于是飞机沿斜坡上铺设的铁轨缓缓滑下。莱特兄弟的飞机借重力加速约40英尺后腾空而起。目睹这一幕的奥维尔高高举起双手。但飞机仅飞行了三秒多,发动机便熄火,随即坠落插进沙滩。这是人类首次动力飞行。

飞上天空是人类长久以来的梦想。对抗重力的方法有几种。首先可以利用比空气轻的气体。18世纪末,法国的蒙戈尔菲耶兄弟利用这一原理制造了热气球,得以升至2公里高空。此外人们还认识到,如果机翼形状设计得当,便可利用迎面来风产生上升之力,即升力。19世纪末,德国发明家奥托·李林塔尔基于这一原理制造出无动力滑翔机,成功飞行250米以上。如此长期积累的理论与经验知识,成为莱特兄弟发明的基石。威尔伯与奥维尔的飞机“莱特飞行者一号”不仅凭12马力内燃机之力可飞行相当距离,还能自如改变方向。

莱特兄弟在小鹰镇取得成功11年后,欧洲爆发了世界大战。战争这一危机状况会加速多种技术的发展。与威尔伯和奥维尔的初衷无关,飞机技术注定要被动员用于国防。事实上,战争期间飞机技术取得了惊人进步。协约国与同盟国双方共制造了20万架以上的各类飞机作为武器使用。飞机就这样为大众所知。一方面,它是激发技术想象力的对象,让人得以超越只能双脚踏地的人类根本局限;另一方面,它又是令人恐惧的对象——能从头顶投下炸弹,一见到就得跑进防空洞躲藏。无论哪一面,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对一个正常的国家而言,掌握飞机技术都成了当务之急。

在技术相对落后于西方的亚洲地区亦是如此。亚洲的年轻人同样憧憬西方的飞机与飞行员,各自依自身处境培育梦想。日本的堀越二郎(1903~1982)便是其中一人。他出生于莱特兄弟首次动力飞行成功的那一年,在对欧美国家飞机技术的憧憬中长大。他即将升入大学时,东京帝国大学新设了航空工学科。才华出众的堀越自然选择了航空工学,1927年毕业后进入三菱重工业担任飞机设计师。当时在日本,航空工学专业人士不得不与军方建立密切关系。在战云密布的1940年,堀越受日本海军委托,主导开发新型轻量级战斗机。适逢皇纪2600年,这架飞机得名“零式”舰上战斗机,凭借出色性能在太平洋战场上声名大噪。

20世纪初的朝鲜,还有一位被飞机这一新技术所吸引的年轻人。出身于Hansung医官家庭、作为晚生子出生的安昌男(1901~1930)后来回忆说:“儿时目睹某位外国人首次乘飞机来到朝鲜,在京城上空畅快盘旋的情景。”但当时的殖民地朝鲜没有可以学习飞行术的地方。为实现儿时的梦想,他只能渡过玄海滩前往日本。性格果敢的他完成了飞行员培养课程,并于1921年春通过了日本首次举行的飞行员资格考试。对沦为日本殖民地的故国同胞而言,他的成就如久旱甘霖。次年安昌男驾驶名为“金刚号”的飞机归来时,汝矣岛沙滩上聚集了数万人观看他的飞行。其中也夹杂着日后将怀抱飞行员或飞机设计师梦想的小学生们。

飞机就这样吸引了世界各国才气洋溢的青年。正因如此,二战之后飞机得以飞得更快、更远,载运更多旅客与货物。战争期间,喷气发动机飞机达到实用化阶段。与以内燃机驱动螺旋桨获得推进力的传统飞机不同,喷气飞机的方式是将吸入的空气压缩、燃烧燃料,再喷出由此产生的高温气体。喷气发动机提高了长途飞行的燃料效率,成为二战后商业航空活动全面发展的火车头。随着飞机性能提升并开始利用北极航线,北半球的人员流动更加活跃。但解放之后,韩国人直接接触飞机的机会仍然不多。直到1974年,日报上还每天刊载主要入境者与出境者名单。大多是赴海外考察的公务员或大学教授,或是为重要商谈出行的贸易公司职员。此后1981年护照签发程序简化,1989年海外旅行完全自由化,飞机才成为不难接触的技术。

韩国人接触飞机的机会渐增,但对“国产”飞机的渴望仍未得到满足。1922年安昌男回国飞行之时,一些知识人贬低其意义,称其并非“发明了新型飞机”却大惊小怪。这是源于祖国技术落后于世界现实的不满。解放后南北对峙局面下,北方使用苏联制米格战机,南方使用美国诺斯罗普公司的战斗机,相互牵制的局面持续不断。在此情况下,1982年韩国首款“国产战斗机”济公号实战部署,媒体评价这是“为强化自主国防开启新篇章的历史性时刻”。尽管是通过美国制造商的许可生产,但这一事件成为韩国航空技术史上重要的垫脚石。1980年代初中期,在街边文具店不难找到济公号“塑料模型”。如果说1910年代的堀越与安昌男是看着早期飞行员培育梦想,那么1980年代的小学生则通过橡筋动力飞机和塑料模型组装延续着对飞机的兴趣。

1990年代以后,乘飞机出境的韩国人数量持续增加。国民出境人数从2010年的1248万人增至2019年的多达2871万人。说全体国民有一半每年乘一次飞机也不算夸张。这充分表明韩国已紧密融入全球连接网络。这是过去30年间韩国不仅在经济层面,也在社会、文化、政治层面与周边各国活跃交流的结果。然而到2020年初,遭遇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事态,大量航班停飞。新冠疫情之后航空产业将如何变化、又会给韩国社会带来何种影响,令人不禁好奇。/首尔科技大学教授·科学杂志《EPI》编辑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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