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在多个方面受到舆论关注。三位共同获奖者中有两人是夫妻;其中妻子是史上第二位女性获奖者,也是最年轻的获奖者;诺贝尔委员会高度关注他们的研究主题"消除贫困"——这些都成为关注焦点。
夫妻获奖者阿比吉特·班纳吉(59岁)与埃斯特·迪弗洛(47岁)教授所在的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方面,在去年10月筹备获奖者记者会时,特别叮嘱记者们不要称"班纳吉和他的夫人",而要称"迪弗洛和她的丈夫",再度引人注目。获奖者的背景、研究主题以及学界对待获奖者的方式,都被视为试图打破长期束缚主流经济学内外的陈旧成见。
班纳吉教授与迪弗洛教授的最新著作《艰难时世的好经济学》也是如此。他们通过新书,为呼吁改善全球性贫困与不平等,再一次向主流经济学举起反旗。作者们质疑既有经济学的成见,同时呼吁经济学家为解决当下时代问题而拓宽视野、改变思维方式。他们甚至断言:那些迷信市场机能、效率与公正,却对人的自尊、行为心理、共同体的作用以及国家或地区固有特性加以贬低甚至毫不关心的前辈经济学家的方法,是"坏的经济学"。
该书主要论及移民、贸易、税收、政府的作用等。这些都是位于世界最强国美国当下政治话语核心的主题。作者们主张,相关政治决策的背后有"坏的经济学"在起作用。
■移民会抢走原有居民的工作吗
该书的第一个主题——移民与迁移问题,随着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登场吞噬了整个美国社会。随后在欧洲,乃至在围绕国境出现民族间、国家间摩擦的许多发展中国家,也成为尖锐的政治争点。包括特朗普总统在内的反移民论者把就业问题摆在最前面,主张作为低薪劳动者的外国人会抢走原有居民的工作。但作者们以1980年古巴人涌入美国时,对该地区工资与就业率变化进行考察的"马列尔偷渡潮"研究结果等为依据,反驳特朗普总统的主张。古巴人的大量涌入既未压低原有居民的工资,也未造成失业。作者们还指出,若仅以既有经济学的劳动供需逻辑推断,印度的农村—城市迁移、美国的衰退地区—新兴地区迁移本应活跃,但实际并非如此。因为人们迁移生活根据地时并不只考虑工资。相反,作者们主张,为解决贫困与不平等,国家应建立促进移民与迁移的机制。
■贸易对所有人都同等有利吗
作者们也对现代经济学长期以来认为自由贸易有利于所有国家的成见打上问号。虽说贸易开放会提高所有国家的国民总产值(GNP),并减少贫困国家的不平等,但若以地区、群体等比国家更小的单位来观察,反而能找到不平等加剧的大量事例。他们还主张,由于这一过程中各国各自的国内政策也会产生影响,仅凭"国家间"比较无法证明贸易的影响。基于这一理由,作者们强调,为缓解不平等,政府有必要发挥更积极的作用。
该书也论及税收问题,指出特朗普政府试图通过降低税收来拉高经济增长率是错误的。因为找不到证据表明降低税率会增强人们工作的意愿,反之提高税率会让富人减少工作。书中也对贫困层因福利待遇而不工作的假设提出质疑,理由是人并非仅受经济激励驱动的存在。
作者们并未主张自己的方法是解决时代问题的唯一钥匙。他们也充分了解学界内外会提出各种反论。因此作者们这样说:"必须抵抗看似自明之物的诱惑,怀疑奇迹的承诺,追问实证依据是什么,对复杂性保持耐心,并坦诚地认识我们知道什么、能够知道什么。"并补充道:"经济学太重要了,不能只交给经济学家。"27000韩元。 /郑英贤记者 yhchung@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