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8 | 조상인 기자

1930年代美国新政,催生保守现实主义大师与杰作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上世纪70年代在美国留学时,笔者曾担任大学美术馆藏品部门的助教。某天整理藏品库抽屉时,发现了相当大的一捆版画。它们都是小幅作品,算不上出色,调查后得知是1930年代WPA项目(1935~1943)期间创作、并委托州立大学保管的作品。WPA是公共事业振兴署(Works Progress Administration,后改为Works Projects Administration)的缩写。1929年开始的经济大萧条使三分之一的美国人失业,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由政府安排工作让民众维持生计,这便是“新政”的一部分。据说因此约有300万人被投入建筑、道路施工以及图书馆等公共设施的工作,女性则制作医院或孤儿院使用的衣物和被褥,得以度过那段艰难时期。

美术家则在版画、油画、壁画、海报、雕塑、舞台设计、工艺等领域分配到工作,每周领取23美元。尤其是许多画家被投入公共建筑的壁画创作,目的是让他们在共同创作中不致产生被社会疏离之感。WPA对所有从事美术领域的人开放申请,其中包括杰克逊·波洛克、威廉·德·库宁、阿希尔·戈尔基、菲利普·加斯顿、斯图尔特·戴维斯、路易丝·内维尔森等。他们后来都成长为代表二战后美国现代美术的巨星级艺术家。

在为这类国家项目凝聚国民共识方面,发挥最大作用的莫过于摄影。摄影家们使纪实摄影这一门类崭露头角。他们主要拍摄的对象是移居劳工。当时美国中西部雪上加霜,旱灾与沙尘暴极为严重,农业经济也随之崩溃。饱受银行催债之苦的佃农们放弃长久守护的土地,开始迁往需要采摘橙子和葡萄的劳力的加利福尼亚。据说数月间,用破旧汽车载着家什与家人迁往加州的移居劳工每天多达6000人。当时的情形在约翰·斯坦贝克的小说《愤怒的葡萄》中也有生动描写。作为新政项目之一的农场安全管理局(Farm Security Administration)宣传负责人罗伊·斯特赖克,为引起人们对移居劳工的关注、说明联邦政府为何应当援助他们,雇用了多名摄影家。1935年至1942年参与FSA的摄影家有沃克·埃文斯、本·沙恩、多萝西娅·兰格等。据说他们以每日4美元的报酬在移居者途经的路口拍摄并寄回的照片约有27万张。

多萝西娅·兰格拍摄的《移居者母亲》(1936)以一张照片成为代表这一时期的影像。在因冰冻而无法收获的豆田旁的临时居所帐篷中,身着破旧衣衫坐着的母亲身边,两个孩子像寻找栖身之所般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与肩上。一手抱着幼儿、另一手托着下巴的这位母亲望向镜头之外的远处。她满面忧愁,却并未被贫困彻底压垮,虽然疲惫,仍能感受到忍耐下去的意志。母亲对走近的多萝西娅·兰格说,为了给孩子们弄吃的,刚刚连破旧汽车的轮胎都卖掉了。据说兰格当时只知道这位女性32岁(她名叫弗洛伦斯·汤普森一事在40年后才为人所知)。兰格让两个孩子把脸转向与母亲相反的方向后拍摄,使观看者只集中于母亲的面容。原本7个孩子中只让3个出现在画面中,是因为当时富裕阶层不满穷人生育太多孩子。这张版权归国家所有的照片,此后被用于数千种邮票、杂志封面和T恤衫。兰格本人也相信摄影新闻能够改变世界。此类关于他者的影像随后在大城市展出,以强烈的感召力打动人心,政府很快为这些人提供食物并设立移居者村落。

1930年代不仅是美国,也是世界各国经历政治动荡与经济困难的时期。当时苏联由斯大林执政,德国希特勒成为元首,西班牙在左派人民阵线政府与佛朗哥率领的右派叛军内战后由佛朗哥掌权。在美国,当时许多知识分子倾向左翼。美术领域中,相比对1920年代欧洲兴起的抽象美术、现代主义美术的迷恋,以保守的写实主义反映现实的绘画增多。以中西部画家为中心、描绘美国风景的国粹主义地域主义(regionalism)美术,以及聚焦劳工或城市下层阶级生活的社会写实主义(social realism,与苏联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不同)兴起。

地域主义美术的代表性画家托马斯·哈特·本顿攻击称“美术并非精英的专有物,法国的抽象美术是颓废的外国文化”。他认为工业化与大城市的资本主义存在诸多问题,美国的本质在于中西部的乡村与小城镇。他关注劳工与佃农,或经营小农场的农民。本顿在密苏里州议会大厦绘制的壁画生动传达了乡村生活的日常:农夫挤牛奶、母亲揉面、孩子喝牛奶、男子读报,左侧是农夫们,右侧则呈现审判场景。本顿将充满体能张力的肌肉型人物以富有律动感的构成整合为一体。

同一时期的爱德华·霍珀同样偏爱描绘中产阶层的平凡日常,也认为应摆脱法国美术的影响,但他批评本顿的画是漫画式的。他相信美国美术不应只在美国国内被理解,而应具有普遍性,应超越地域或国家。他认为美国特质内在于每位画家之中,因此无需刻意呈现。与本顿的乐观主义不同,霍珀的画中渗透着孤独与挫败感。那并非对社会的讯息,而基本上是关于个人的孤独。霍珀描绘了此前未被视为绘画背景的极其平凡的剧院、加油站、城市餐馆或办公室。他画中的人物不参与社会活动,彼此之间也无心理上的联系。人物大多被建筑性元素包围,看上去无法在其中移动。他们望着窗外,或从阳台向外眺望,或在空荡的咖啡馆里孤独地喝茶。画面静谧,笼罩在沉默之中。《夜游者》(1942)描绘的是位于纽约格林尼治十字路口的一家餐馆。透过巨大的窗户望进去,里面孤零零地坐着三个人,还有一名侍者。一名男子背对着我们,一对男女看似同行,却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前景的空旷空间与背景的普通建筑一片昏暗,餐馆内则由当时刚问世的荧光灯照明。细看可以发现光线经过极为细腻的调节。位于纽约这座大城市的这家餐馆既是真实场所,又是超越时间的空间。虽是平凡的场景,观画者却会想象他们生活中的日常戏剧。进入1950年代后,霍珀与地域主义的作品被抽象美术的大势所遮蔽,但霍珀的作品仍是美国人最喜爱的绘画之一。 /美术史学者·前国立中央博物馆馆长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