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7 | 고병기 기자

如同专利怪物……美国哥伦比亚以巨额诉讼瞄准“大卫”般的韩国中小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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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中小企业A公司与哥伦比亚运动服(Columbia Sportswear)的孽缘要追溯到7年前的2013年。2013年初,A公司开发的体热反射材料Mega Heat RX上市后,哥伦比亚以侵犯自家Omni-Heat专利为由发出警告函。A公司立即向韩国专利审判院提起无效审判,并于2014年12月获得韩国大法院胜诉判决。当时业界反应称这颇为罕见,甚至评价称“韩国中小企业战胜了美国的巨人歌利亚”。A公司缜密而系统的专利技术应对战略也一度受到关注。

然而两家公司的专利纠纷并未就此结束。韩国大法院判决后的次月,即2015年1月,哥伦比亚在美国俄勒冈州地方法院起诉A公司的客户Serious,称其以同一技术侵犯了美国专利。此次诉讼后,A公司大量失去美国客户,业绩也大幅恶化。A公司到2014年一直盈利,但自2015年起转为亏损,至2018年连续4年出现营业亏损。

业绩遭受重创后,A公司于2017年向美国专利审判院对哥伦比亚提起专利无效审判,但被驳回。专利无效审判要推进,需要能从该诉讼中获益的Serious一同参与。但Serious因与哥伦比亚正在进行的专利诉讼而难以参与。按美国审判法,相关专利诉讼提起满1年后便不能提出无效审判,而Serious早在2015年起就与哥伦比亚进行专利诉讼。Serious在去年11月的实用专利诉讼中最终胜诉。

◇哥伦比亚与A公司长达7年的孽缘……演变为巨额损害赔偿诉讼=但哥伦比亚与A公司的矛盾并未止步于此。哥伦比亚以Serious与A公司提起专利无效审判为由,依据RICO(Racketeer Influenced and Corrupt Organizations Act,反勒索及腐败组织法)对A公司提起诉讼。RICO是1970年代为补偿组织犯罪造成的损害而制定的法律。典型案例是美国韩国法务部于1999年以主要烟草公司就吸烟危害性欺骗公众为由,指控其违反RICO法提起诉讼。不过,像哥伦比亚与A公司这样专利纠纷演变为RICO诉讼的情况极为罕见。甚至有解读认为,这是利用处理组织犯罪的RICO法来打击诉讼对手。

对此,哥伦比亚的立场是本次诉讼与2014年在韩国进行的Omni-Heat专利诉讼结果无关。哥伦比亚方面向Seoul Economic Daily表示:“在韩国进行的专利诉讼结果,不影响哥伦比亚在美国等其他国家拥有的专利权。”并主张:“在A公司于美国提起的专利无效审判过程中,通过庭前证据调查制度(Discovery)程序确认Serious与A公司之间存在隐秘交易”,“我们发现有证据表明Serious让A公司代其提起专利无效审判并支付了法律费用,这构成欺诈、共谋和违反RICO”。

但据本报获得的专利无效审判(IPR)决定书,A公司主张与Serious的独家合约是正当的商业合约,法院并未明确支持哥伦比亚或A公司任何一方的主张。IPR在决定书中说明,哥伦比亚试图查明Serious与A公司之间合约存在问题,但因证据不足等原因未作出结论,故不适用不利推论。

◇与专利怪物的攻击方式如出一辙……以高昂律师费为武器施压=哥伦比亚的应对方式,与专利怪物(NPE·Non Practicing Entity)对三星电子、LG电子等韩国大企业提起专利诉讼的战略如出一辙。专利怪物故意对大企业提起专利诉讼,促成和解后获取巨额金钱。哥伦比亚同样在美国提起巨额诉讼,恶意利用律师费高昂、应对困难等情况,对韩国中小企业A公司施压。

A公司为应对哥伦比亚的RICO相关诉讼,在美国俄勒冈州聘请了律师,但最近收到当地律师事务所的解约通知。原因是A公司未能按时支付每月高达数亿韩元的律师费。A公司去年销售额145亿韩元,营业利润约6亿韩元,难以承担每月数亿韩元的律师费。

A公司人士表示:“多年持续亏损,已无力支付律师费”,“因费用问题已更换过一次律师事务所,如今同样是美国方面的诉讼,暫且决定不予应对”。不过,即便A公司不应对哥伦比亚提起的诉讼,美国法院也可能作出缺席败诉判决(default judgment),哥伦比亚则可在韩国提起判决确认诉讼,向A公司施压。

韩国法律界及专利业界对哥伦比亚的应对方式提出疑问。首先,仅因提起专利无效审判就索要天文数字规模的RICO损害赔偿,本身极为罕见。而且这是针对已有结论的专利无效审判提起的诉讼。受理该诉讼的美国当地法官因被查出其妻接受哥伦比亚捐款而最近辞职,也引发争议。

一位中小企业首席财务官(CFO)表示:“哥伦比亚是美国企业,韩国企业在当地法院应对难免处于不利地位”,“中小企业应认识到今后专利纠纷可能演变为此类大规模诉讼,并做好充分准备”。

/探查企划组=记者 高炳基 staytomorro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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