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7 | 김경미 기자

[视频]“受害者也有问题……”普通人实施二次伤害的某种理由 [SUM Origin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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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发生的各类事件与事故。大多数人会对施害者的恶劣行径感到愤怒,并向受害者表达安慰。但有时,有些人却把指责的箭头对准受害者而非施害者。就连最近爆出的"N号房事件",攻击受害者的评论也非常多。很难说这些人全都是坏人或恶人。人们为什么要去折磨受害者呢。

下面介绍一个实验,它解释了为什么看起来很平凡的人会去折磨犯罪受害者。1966年,美国社会心理学家梅尔文·勒纳(Melvin Lerner,1929~)召集72名女性分成两组,分别让她们观看一名毫无理由地被残忍施以电刑折磨的女性。然后给其中一组提供了可以让折磨停止的选择权,而另一组没有。一段时间后,勒纳博士分别询问两组对那名受折磨女性的印象。结果显示,没有选择权的那组人对受折磨女性的外貌或性格的记忆要糟糕得多。也就是说,他们指责了受害者。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勒纳博士通过"公正世界假设(just-world hypothesis)"解释这一现象。据他所说,人们天生就想相信"我们生活的世界从根本上是正义且秩序井然的"。在这样的"公正世界"里,善良的人得到福报,只有作恶的人才受到惩罚。像实验中那样,普通人毫无理由地被折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所幸拥有选择权的人可以立即中止折磨并获得内心的平静,而没有选择权的人则不得不持续感受那种不公与不适。据说,实在无法忍受的人最终找到了另一个出口。那就是对事件的重新解释。他们开始认为,受害者之所以受苦,是因为她有"值得被折磨"的理由。因为做了坏事而受到惩罚,是理所当然的事。

像这样相信"公正世界假设"的人,认为世间万事都是因为"理应如此"才发生的。问题在于,这种思维框架也被套用到犯罪受害者身上。他们认为,遭遇性犯罪的女性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贫穷的人是因为懒惰才贫穷。但众所周知,这种信念是错误的。因为现实绝不会按照"因果报应"或"事必归正"这样的公式运转。世上确实有能力不足却因时机好而成功的人,也有再怎么努力却因运气差而失败的人。犯罪受害尤其如此。世上绝不存在让人去欺凌他人、性侵、杀人的"理应如此的理由"。

那么,抱有这种想法的人就是可悲又恶劣的人吗。也很难这么看。善良而平凡的人也常常相信"公正世界假设"。事实上,据说绝大多数人正是因为有这种对"公正世界"的信念,才更加勤恳善良地生活。因为相信努力终有回报的承诺,才能忍受眼下的痛苦、更加努力。但我们时常会遭遇与正义相去甚远的不义与不公。每天铺天盖地的坏消息正是如此。当我们不断看到毫无理由地受苦、陷入不幸的人,我们对这个"公正世界"的信念就会动摇。但我们无法失去这份信念。如果这个世界既不正义也不公平,那就意味着我不得不在没有日后会得到回报的希望或承诺的情况下反复努力。因此人们有时会为了守护对"公正世界"的信念而重新解释事件。他们合理化地认为,善良的受害者并不是莫名其妙地受苦,而是因为有该受苦的理由才遭遇伤害。

尤其是针对犯罪受害者的指责与蔑视呈现出复杂的一面。如果说受害者是因为"该受"才遭遇犯罪,那么我"不该受",所以不会受害——由此产生一种奇妙的"安心感"。通过指责受害者来确认自己的安全。据说这种"指责受害者"的现象不仅发生在旁观者或施害者身上,也发生在受害者之间。受害者同样想认为自己遭遇犯罪的原因在于自己的某种特定行为。这是一种悲哀的自我合理化:以为只要今后不做某些特定行为,就能摆脱遭遇犯罪的恐惧。

如果这种让受害者更加痛苦的"公正世界假设"是极为罕见的现象倒也好,但据说在此后改变情境与条件进行的无数实验中,它也是被极为普遍地观察到的现象。据说人们尤其会对肥胖、艾滋病(AIDS)、精神疾病等患者,以及校园霸凌、性犯罪、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和贫困人群变得非常残酷。

如前所述,据说越是勤恳、模范、相信努力价值的人,越常执着于错误的"公正世界假设"。越是相信世界是正义的、为克服艰难现实而竭尽全力的人,越无法相信自己所生活的地方有时会对毫无过错的人如此残忍。但我们必须正视现实:不幸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如果有时不自觉地想要蔑视或指责受害者,那么在把这种想法说出口之前,不妨先想一想,我们是不是被"公正世界假设"束缚住了。希望我们不要因为自己内心不适,就去指责或无视那些更痛苦、更受伤的受害者。

/文=金庆美记者 kmkim@sedaily.com

/视频=金韩光实习记者 onelight@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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