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6 | 송주희 기자

金明坤“刻画干练而自主的爱情……青春共鸣的《2020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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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忘掉那个在说要赴京赶考的情人面前只会擦眼泪的女子春香。如今,一个理直气壮地追问“这是什么话”、声称不做契约式爱情并把婚书撕得粉碎的果敢女性春香,将伴着浓郁的唱腔到来。这是通过国立剧场创立70周年纪念作品、国立唱剧团新作《春香》实现的。塑造出如此帅气的女子春香的人,是作为演员参与过多种唱剧创作的金明坤。曾任国立剧场院长的他担任新作《春香》的剧本与导演,将为剧场的70岁生日增光。

“如今的青年男女也会产生‘我也有过那样的时候’的共鸣。”近日在国立剧场排练室见到的金明坤,把“共鸣”列为本作的重要支柱。至死不渝的贞节象征已难以打动观众的心,这也是他把目标定为“能引出‘我也有过那样的时候’这般感叹,而非‘如今哪有那样的人’的故事”的原因。他指出,“为毫无音信的男人不惜性命地等待的贞节化身,是封建社会男性想要的女性形象”,“若以现代视角回顾分析传统《春香传》的故事结构与人物解读,其实盲点很多”。

因此本次演出对那些“无法认同”的场景作了大幅改动。最具代表性的是梦龙写下的婚书。梦龙在与春香共度初夜之前,向春香之母月梅写下发誓永恒爱情的婚书,月梅将其交给女儿并叮嘱“我们的性命都系于此,好好保管”。金明坤的春香却在梦龙面前当众撕掉了这条“性命线”。“所谓婚书,也可以被解读为过去高身份的男人用一纸契约买下低身份的女人。春香以‘你若作为一个男人爱我,我也作为一个女人爱你’的心态拒绝契约关系。我们要呈现的是在爱情上也积极主动、自主开拓的人物。”

围绕突然离别的情节也作了大幅调整。梦龙离开前往首尔,数年间连一封信也没有,期间春香因拒绝卞使道的侍寝而饱受折磨。这种单方面的痴情,其实很难赢得生活在2020年的观众的共鸣。金明坤把这一“极度憋闷的设定”改为“时间的压缩”。他说,“(连一封信都不写的梦龙)其实就是个坏家伙,说不通吧”,“我们大胆压缩了时间,让两人在五月端午相遇、同年秋天重逢”。因此本次演出还尝试取消导唱(以唱腔解说剧情发展),改由音乐和导演手法来代替说明。

新作舞台的另一重要支柱,正是唱剧的本质——唱腔。金明坤认为,此前的唱剧演出为寻求与大众的接点,把重心放在“看得见的框架”而非唱腔上。他强调,“过去有很多被称为‘耳名唱’的、真正会听盘索里的观众”,“我们要把重心放在‘怎么唱’,而不是‘用什么题材、怎么呈现’”。担任作唱的国立唱剧团艺术总监柳秀贞,是完成晚汀制《春香歌》的晚汀金素姬的弟子,也是国家无形文化遗产第5号盘索里《春香歌》的传承者,令人对本真而深厚的唱腔抱有前所未有的期待。

这是一次在多方面都意义深远的与春香的相遇。金明坤曾在1998年为国立唱剧团的全本长篇唱剧《春香传》撰写剧本。20多年后与国立唱剧团以“似同而异的春香”重逢,这份缘分格外特别。他还曾为名导林权泽的《春香传》撰写剧本。能够创造出全新的春香,也正是这些积累使然。第三次与春香相遇并展开创作的他,这样嘱托观众:“晦涩的汉字词和部分不合时代的设定作了修改,但我们力求不损害《春香歌》的音乐深度。请敞开双耳,迎接‘2020春香’。”演出于14日至24日在国立剧场达乌琳剧场举行。 /宋周喜记者 ssong@sedaily.com 摄影=权旭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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