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5 | 송영규 기자

[投稿]石油大乱与国家利己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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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是150年石油产业史上油价波动最为剧烈的时期。上月20日,纽约期货交易所5月交割的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TI)期货价格报每桶-37.63美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导致全球各国经济停摆,石油需求骤减,结果无人愿意接收实物原油,出现了史无前例的负油价。上月25日油价又暴跌24.6%。

油价暴跌是三大因素叠加的结果:疫情导致的需求骤减、供给过剩持续,以及过量生产带来的储存容量不足。尤其是需求,在疫情之后由于经济社会封锁和禁止接触,今年以来减少了约30%。然而供给受技术因素和产油国财政需要等制约,难以迅速下降。成为暴跌导火索的3月沙特阿拉伯与俄罗斯减产谈判破裂便是典型。

再加上国家利己主义。埋在地下的原油保管不需要成本。这正是产油国迄今能够从长期收益最大化角度决定开采时点与产量的原因。石油一旦枯竭便无法继续生产,因此从机会成本角度可保证超额利润。这一惯例通过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的活动等一直行之有效。然而随着美国页岩油崛起,这一秩序开始动摇。从原油霸权主义国家的立场看,页岩油无异于眼中钉。为维持权力,世界第二、第三大产油国沙特阿拉伯与俄罗斯有意放任油价下跌,以击垮世界第一的美国石油产业——这样的合理怀疑是成立的。页岩油在油价跌至每桶40美元以下时便不具经济性。美国接连传出对石油产业崩溃的担忧之声,也就不难理解。

短期看似成功,但长期来看情况不同。近期油价跌幅约为股票等资本市场或粮食等其他国际大宗商品的两倍。若国际油价持续暴跌,产油国自身的存续都可能面临危机。被逼至极端境地后,中东和俄罗斯自本月起将日产量削减20%,降至970万桶。但仅此远不足以化解全球经济衰退带来的供给过剩,美国等其他产油国的合作不可或缺。

在美国,按市场经济逻辑已在推进200万桶以上的减产。科威特、挪威等其他产油国的减产也可以预见。本月以来若石油储存问题缓解、各国逐步解除经济封锁,需求回升亦可期待。近期WTI已回升至接近20美元、布伦特原油接近30美元的水平。当然短期内难以期待供给过剩完全消除,但市场功能恢复的趋势或将日益增强。若能发挥把危机转化为机遇的集体智慧,油价或许在今年内回升至40美元、明年上半年回升至60美元水平。

尽管如此,此次石油大乱还是给我们留下了必须应对今后石油产业结构变化的讯息。为确保数字经济的主力能源——清洁电力而采取大胆行动,并摆脱包括脱核电政策在内被意识形态束缚的能源政策,转向合理且亲经济的政策基调,又多了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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