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台与政府正在推动“全民雇佣保险”制度的公共讨论,但预计在实际立法过程中将遭遇重重困难。首先,在当前对雇佣保险基金枯竭的担忧已然很大的情况下,看不到基金健全性对策,这被指为问题所在。此外,在部分正式职工被批评“钻空子领取”求职津贴的背景下,若毫无条件地将保险营销员、快递员等特殊雇佣形态从业者也纳入,势必引发一般正式职工的反弹。财界则担忧雇佣保险适用对象扩大会引发劳动者身份认定之争。
①雇佣保险基金还好吗?=据国会环境劳动委员会5日消息,用于支付求职津贴的雇佣保险基金去年出现2兆877亿韩元赤字。雇佣保险基金在2012~2017年持续保持盈余,2018年转为8082亿韩元赤字,去年赤字幅度进一步扩大。
文在寅政府上台后强化了社会安全网,但对基金稳健性的应对却“慢了一拍”,加剧了基金枯竭的忧虑。现政府在2018年将支援不足10人事业场低薪劳动者社会保险费(雇佣保险、韩国国民年金)的“Duruumi”项目支援比例从60%扩大至80~90%,并将加入雇佣保险纳入因最低工资上调而支援小规模事业场的就业稳定资金的申请条件。由此,不足30人事业场的投保人数从2017年的16万7000人增至去年的25万9000人。尽管社会安全网如此扩大,直到去年10月才将劳动者与雇主的保险费率分别从0.65%上调至0.8%。加之同时将求职津贴额由平均工资的50%提高至60%,保障期限也延长30~60天,基金负担进一步加重。
今年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普遍预计雇佣保险基金将出现更大“缺口”。3月求职津贴新申请者达15万6000人,同比增加25%,预计11日将公布的上月统计也会出现类似数值。在基金赤字如雪球般扩大的情况下,若要扩大雇佣保险适用对象并确保雇佣基金的健全性,今后大幅上调保险费率已不可避免。
②往库里交钱的人与领求职津贴的人是两拨人?=“全民雇佣保险”很可能为公平性争议再添一把火。特殊雇佣形态从业者与自由职业者比一般劳动者更频繁地变换工作。据韩国租税财政研究院数据,特殊雇佣形态从业者的离职率中,快递速递员为63.2%,寿险营销员为57.7%,快递员为34.5%。相反,以3月为准的事业体劳动力调查显示,尽管受到COVID-19影响,常用劳动者的离职率仅为4.62%。
雇佣保险法规定,在解雇日前18个月的单位期间内加入雇佣保险满180天者即可领取求职津贴。求职津贴在离职后的休息期间起到缓冲作用。问题在于,这形成了离职越频繁越受益的结构。像特殊雇佣形态从业者和自由职业者这样频繁换工作或与多家公司签约的情况,就可以在跳槽和休息期间领取求职津贴。
文在寅政府上台后,正式职工中对部分非正式职工“钻空子”领取失业津贴的不满已经很高。因为非正式职工只要凑满雇佣保险加入期限而不主动离职,被按解雇处理后即可领取求职津贴。相反,正式职工即便持续缴纳从工资中源泉扣缴的雇佣保险费,也无法享受待遇。若雇佣保险适用对象扩大到特殊雇佣形态从业者、自由职业者,这种“逆向歧视”争议将进一步扩大。韩国雇佣劳动部相关人士预测称:“保险营销员因人力不足,公司间招人竞争激烈,离职频繁”,“需共同分担雇佣保险费的财界将强烈反对。”
③劳动者身份认定会成为引爆点吗?=财界担忧雇佣保险适用对象扩大会蔓延为劳动者身份认定之争。“全民雇佣保险”在很大程度上是雇佣劳动部自2018年起推进的“特殊雇佣形态从业者适用雇佣保险”的扩展版,若实际推进立法,很可能沿用政府方案。即:将属于选择事项的雇佣保险加入义务化;将目前须由特殊雇佣形态从业者全额承担的保险费改为与雇主各承担一半;具体行业则根据专属性等因素由雇佣保险委员会决定。
一旦特殊雇佣形态从业者的劳动者身份获得认定,围绕工会法第2条修订(保障劳动三权)等法律地位的争议预计将扩大。因为在与雇主分担雇佣保险费率的过程中需要考量专属性等因素,而这与劳动基准法上判断“劳动者”的过程相似。平台从业者与特殊雇佣形态从业者存在相似之处,劳动者身份认定争议也很可能相互叠加。实际上,两大工会总联合会一直主张,为保障平台从业者和特殊雇佣形态从业者的组建工会权利,应修订工会法第2条。 /世宗=边在贤记者 humbleness@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