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到底是谁。”
有人怀疑他们是间谍,也有人骂他们是“朝鲜佬”。当事人却说:“就是朝鲜人,那就是我。”被称为“在日同胞”或“Zainichi”的这些人,一直被强迫界定身份认同。从殖民时期起,无论出于自愿还是被迫而生活在日本的朝鲜半岛出身的朝鲜人,因“归属含糊”而不断遭受歧视与排斥。比起护照上的国籍,他们更以“祖国”这根纽带守护着我们的语言与情感,也因此生活更为艰辛——这样的人生被搬上舞台。这就是第41届首尔戏剧节官方入选作品《过得好吗?》。
该剧以编剧申英珠的经历为基础在舞台上再现。2009年,为帮助日本一家剧团的字幕工作而访问日本大阪的英珠,与在剧团结识的在日同胞智淑一同前往她寄宿的“万岁商会”。在与万岁商会的主人光植大叔等人愉快共进晚餐时,英珠看到墙上挂着的两个相框,惊骇不已。因为相框里的面孔是北方的最高尊严金日成、金正日父子。英珠畏缩着,含泪问道:“大叔,您是间谍吗?”
英珠既是该剧的解说者,也充当代表我们社会目光的角色。原本可能流于平淡的信息,通过英珠从“他们的伤痛”扩展为“我给出的伤害”。人们会对日本政府歧视朝鲜学校的新闻、针对朝鲜人的反韩示威感到愤怒,但真正关心在日朝鲜人为何只能选择如今这种生活的人并不多。英珠也一样,她采访在日朝鲜人在日本所受的委屈,写进博客,看似在靠近他们的生活,却在关键时刻因浅薄的想法狠狠划伤、刺痛了某人的心。“你怎么说得这么轻巧?韩国人啊,我们说不好母语就嘲笑、无视我们,骂我们是赤色分子,说我们是半个日本佬来歧视我们。韩国人怎么那么爱划分阵营?”智淑对英珠的呼喊,也是对观众席上另一个英珠、剧场外无数个英珠的呐喊。上日本节目的光植大叔的儿子贤圭,面对主持人“是独岛还是竹岛”的提问,无法作答,只能含糊其辞。对于没能听到“既定答案”的人们来说,既没有同胞,也没有邻人。剩下的只有“果然是日本佬赤色分子”“果然是朝鲜佬”这样的划线。因此,所有人都离去后的万岁商会里,光植大叔独自看着韩日棒球比赛,叹道“谁赢都行”的场景,更令人心堵。
现在该说说大家从一开始就好奇的剧名了。《过得好吗?》——这句让人完全摸不清是哪国语言、像某些人(?)一样身份令人好奇的话,在剧中用作“过得好吗”的意思。这句向我们所有人抛出的问题,其词源究竟是什么?在大学路Arko艺术剧场小剧场,可以在10日前找到答案。 /宋周姬记者 ssong@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