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1 | 윤경환 기자

[政治幕后]文政府称“朝鲜无异常动向”,究竟为何不被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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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国会国防委员会全体会议。当被问及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的“健康异常说”时,国防部长官郑景斗再次强调:“我们综合评估了所掌握的全部情报,没有异常动向。”他似乎对持续不断的质疑感到无奈,呼吁道:“我在此再次表明,请坚定相信我国政府的立场”,“比任何人都更严肃看待、更加关注此事的,就是身为国防部长官的我。”

当天郑长官的反应,象征性地展现了围绕金正恩人身安全,政府高层的想法与国民的不信任如何发生碰撞。自上月12日金正恩进入长期隐身状态以来,韩国政府的立场从青瓦台到统一部、外交部、国防部、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无一例外都是“朝鲜内部没有异常动向”。但此后混乱仍未停止。

有观点分析认为,这种不信任与大选后强力重启的韩朝交流项目,以及此前韩国政府为避免刺激朝鲜而表现出的谨慎态度并非无关。分析称,朝鲜保持沉默,韩国政府却像确信一般更积极地解释“没有异常”,这种姿态对赢得信任反而起了反作用。

文正仁称“金正恩身体健康”也未奏效

文在寅政府从一开始就坚定维持否认金正恩“人身异常说”的立场。起初只是迂回表达这一立场,待局势混乱到难以控制时,便于上月23日通过青瓦台国家安全保障会议(NSC)常任委员会明确宣布“已‘确认’朝鲜内部没有异常动向”。统一部、国家情报院等的立场也完全相同。

然而质疑依然不断,于是总统统一外交安保特别助理文正仁突然出面。文特助26日在接受美国福克斯新闻采访时断言:“金正恩还活着,而且身体健康(alive and well)。”他甚至使用了“我国政府的立场是坚定的(Our government position is firm)”这样的表述,以防臆测扩散。他还表示“金正恩自4月13日起一直停留在元山地区”,透露了比青瓦台发布更进一步的信息。

文特助接受采访后,局势也没有太大变化。外媒报道称,中国共产党已从北京的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向朝鲜派遣了50余名医疗专家团队,“脑死亡说”“病危说”“好转说”“避难说”“新冠说”等各种猜测在国内外四处流传。

外交官出身的脱北者、未来统合党当选人太永浩27日在接受美国CNN采访时反驳称:“目前金正恩的人身状况不是没有异常动向,而是非常异常。”他表示:“有一点是明确的,金正恩处于无法自行站立或正常行走的状态”,并就金委员长未出席15日太阳节(金日成主席生日)活动指出:“在朝鲜人眼中这会显得非常奇怪。”关于疑为金正恩专列停靠元山站的说法,他提出了“欺骗战术”的可能性。

另一位脱北者出身的大选当选人、未来统合党当选人池成浩也表示“金正恩生命垂危是事实”,甚至提到了死亡的可能性。国会立法调查处29日甚至发布报告,认为朝鲜劳动党第一副部长金与正接任的可能性非常高。

作为政府一方救援投手出面的民主和平统一咨询会议首席副议长丁世铉28日在一家电台节目中反驳称:“金正恩死亡说是恶意报道”,“侦察卫星拍到金正恩委员长骑马的情形,这种说法也是可能的。”他同时贬低称“太当选人既不是高层,也未必见过金正恩”,并主张“应当认为金正恩委员长是出于保持社交距离而前往环境宜人的元山别墅”。

连执政党也称“不相信政府的情报能力”

围绕政府在金正恩人身问题上的立场,国民的不信任在国会外交统一委员会、国防委员会全体会议上也暴露无遗。不仅在野党议员,连执政党议员也加入进来,对长官们进行了猛烈批评。

上月28日,在国会外交统一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共同民主党议员李石铉向统一部长官金炼铁提问:“在金正恩健康异常说中所谓‘没有异常动向’,是指他确实在元山、但不清楚他在那里做什么,还是知道他在元山做什么、只是没有变化?”李议员还讽刺道:“文特助说‘活着而且健康’,活着这点姑且如此,但健康与否我们怎么知道?我觉得会不会是我国政府不知情,国家情报院也没有掌握。”他批评说:“金正日国防委员长去世时,我国国家情报院也完全不知情,两天后看到朝鲜电视台哀悼才知道”,“我对我国政府的情报收集能力持怀疑态度。”

未来统合党议员郑柄国在询问金正恩去向时,金长官回答“金委员长的行动路线属于情报事项”,郑议员随即抗议道:“大韩民国政府还有义务为金正恩保密吗?”“那算什么情报事项?”

统合党议员刘民峰批评称:“金长官只是引用朝鲜媒体,照搬中国发言人的话。”民主党议员朴炳锡则反问:“在金日成生日当天未去锦绣山太阳宫参拜,难道不能视为不寻常吗?”

对此,金长官强调:“我们具备足以自信地表示没有异常动向的情报能力。”他尤其就“金正恩接受心血管手术后在元山闭门疗养”的报道反驳称:“在了解朝鲜情况的人看来,这被判断为假新闻。”外交部长官康京和当天也在国会说明:“目前观察到朝鲜内部没有异常动向。”

“是否在看朝鲜眼色”的看法依然存在

有观点分析认为,国民对金正恩人身状况仍存疑问,与现政府的对朝观也有关系。文在寅政府将放宽对朝制裁等改善韩朝关系列为国政最优先课题之一,因此仍有人怀疑,政府即便掌握信息,也因担心刺激朝鲜而无法坦诚公开。评价认为,朝鲜保持沉默,反倒只有韩国政府像满怀确信一般、在不提出依据的情况下积极反驳“没有异常”,这种态度也助长了心理上的反感。

事实上,统一部24日公开的《第二次朝鲜人权增进基本计划(2020年~2022年)》中加入了“为在改善朝鲜人权方面取得成果,将寻求兼顾对话对象立场的更为有效的方法”这一表述,引发争议。有批评称,这被解读为朝鲜人权增进事业也要看朝鲜高层的眼色来推进。

4·15大选刚结束后,便优先加快推进韩朝交流项目、而非其他所有政策的状况,也强化了这种看法。去年2月“河内无协议”之后陷入一年以上停滞的韩朝关系,近来因东海北部线建设项目等韩国单方面独立项目而被强力推动。至少在今年11月美国大选之前几乎无法期待美国政府帮助的情况下,合作伙伴金正恩缺席被凸显出来,稍有不慎就可能给韩朝交流项目的推进泼冷水

有指出:问“金正恩健康”,却答“朝鲜军队动向”,答非所问

更何况,文在寅政府正在谋求尽可能与朝鲜共同举办今年6·15南北共同宣言20周年活动,该宣言就“朝着南方的联合制与北方的低阶段联邦制方向实现统一”达成一致。政府抱着今年内无论如何要促成的决心而全力推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韩,最终也是为韩朝关系布局。

关于此事,文正仁特助在大选刚结束后的20日举行的“重启朝鲜半岛和平进程”相关专家特别对谈中表示:“政府与民间合作的话,一座平壤综合医院我们完全有能力帮助建设”,“像综合医院(支援)这样的事,在南方也不会有多少人反对。”他还判断:“如果金正恩委员长回访韩国,文在寅总统以克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成功举行大选所形成的软实力去说服美国总统和民众,会相当有效。”

此外,大多数人好奇的是“金正恩的健康状况”,而政府却一直以“朝鲜军队动向”答非所问,这一态度也被指为加剧郁闷感的因素。将上月30日台湾情报机构国家安全局(NSB)局长邱国正向台湾国会报告的内容,与青瓦台及韩国各长官的应对内容相比较,对照十分明显。邱局长表示“金正恩确实生病了”,“(军队方面)未见特别动向”。而韩国政府三周来只提供后半部分的军队动向信息,却省去了金正恩的健康信息。 /记者 尹京焕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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