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1 | 김영필 기자

经济衰退中的美国将往何处?四大关键变量①特朗普就疫情损失提对华关税报复…或全面经济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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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人应接不暇的两天。29日(当地时间)美国第一季度增长率和美联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结果发布之后,30日又公布了上周失业救济申请件数和3月消费状况。其间,吉利德公司的“瑞德西韦”被认为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治疗有效,股市也为之欢呼。特别是唐纳德·特朗普总统还发表了可能就新冠肺炎重启美中经济全面战的爆炸性言论。

人们关心的是美国经济今后将如何走向。虽然难以给出准确数字,但有一些值得关注之处。下面来看决定美国经济走向的四大核心要素。

①特朗普就疫情损失提及对华关税报复……经济全面战可能性

对于面临11月总统大选的唐纳德·特朗普总统而言,如何应对新冠肺炎局势将直接影响选举结果。

白宫已将方向定为打压中国。特朗普总统30日(当地时间)表示:“我看到了有关病毒源自武汉的证据”,“不偿还高达10万亿美元的对华债务是个好办法,但这可能影响美元,因此可以用关税进行报复。”

对特朗普总统而言,守住对华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很重要,但在当前形势下连任才是优先事项。据称共和党内也有“应放弃从中国获取经济利益”的气氛。

此前美国政府针对半导体和航空零部件修改了规定,出口到中国、可能被转用于军事目的的产品,即便是民用也须取得军售许可。《华盛顿邮报》当天报道称,美国高级官员已开始研究以新冠肺炎扩散的责任为由惩罚中国或要求财政赔偿的方案。虽然白宫予以否认,但据称还在研究剥夺“主权豁免”以便对中国政府提起诉讼的方案。

美国政治智库欧亚集团认为,美中在新冠肺炎之后走向新冷战,各种经济制裁、出口管制和报复性关税可能横飞,如今这正在成为现实。围绕香港和台湾的矛盾也将进一步扩大。中国也不会坐视不动。这种情况下,美中贸易协议将形同虚设,两国将再次展开经济全面战。这对本已艰难的世界经济可能是致命一击。

②61年来最大消费降幅也只是“冰山一角”……二季度亦为-29.8个百分点

当天美国商务部公布了3月消费者支出状况,暴跌达-7.5%。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这是有记录的1959年以来61年间最大降幅。美国消费占经济的三分之二。美中贸易战期间美国之所以尚可,正是因为消费顶住了。反之,消费崩塌,经济也会下沉。

问题是3月的数字只是冰山一角。因为从4月起新冠肺炎停摆(封闭)的影响才全面显现。巴克莱美国首席经济学家布莱里娜·乌鲁奇说明称:“我认为这只是冰山一角”,“最糟的是4月数据,而它还没出来。”

实际上,第一季度增长率-4.8%中,消费者支出的贡献度为-5.3个百分点,影响最大。企业投资(-1.2个百分点)、库存变化(-0.5个百分点)是主要减少因素,贸易(1.3个百分点)、住宅投资(0.7个百分点)等为增加因素。政府支出仅为0.1个百分点。

目前美国除大型超市和外送餐饮店外全部处于停业状态。即便想消费,供应链崩溃也买不到东西。考虑到这一点,4月将最为糟糕,余波还将持续到5月之后。这正是二季度GDP降幅预期达-40%至-50%的原因。投资银行摩根士丹利预测,二季度消费者支出对GDP的贡献度将为-29.8个百分点。当然,最糟的二季度GDP、就业指标和消费已被市场预知并反映,关键在于预期与实际差距有多大。

③“瑞德西韦有意义,但不是本垒打”……疫苗和治疗药救活经济

另一个核心要素正是吉利德公司的新冠肺炎治疗药瑞德西韦。它也是前一天带动美股上涨的主角。

美国国家过敏症和传染病研究所(NIAID)所长安东尼·福奇就瑞德西韦表示“有明显效果”。服用瑞德西韦的患者通常在11天后康复,比未用药者快4天。吉利德公司也计划在5月底前生产可供10天用药的14万剂瑞德西韦,到年底增至100万。

不过,前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局长斯科特·戈特利布评价称:“虽然会有有意义的效果,但瑞德西韦不是本垒打。”意思是靠瑞德西韦并不能解决一切。

无论如何,瑞德西韦划下了一笔,这是事实。重要的是,新冠肺炎治疗药和疫苗不仅关乎人的生命,也是救活经济的核心。有了治疗药和疫苗,人们才能安心上班、去人群聚集的场所。购物中心、旅游和住宿产业也会复苏。从能够大量生产治疗药和疫苗之时起,经济将快速正常化。即便美国部分州重启经济活动,通用汽车(GM)和福特等从5月18日起重新开工,如果新冠肺炎再度流行,由此带来的二次冲击很可能导致双底衰退。因此治疗药和疫苗是预测今后经济的必备要素。

福奇所长当天还表示,到明年1月似乎能生产数亿剂疫苗。美国、中国、欧盟(EU)等主要国家的跨国制药企业正全力开发新冠肺炎疫苗,还需观察形势。

④最后防线美联储……鲍威尔的下一张牌是买股票?负利率?

撇开一切,美国还有美联储。以流动性支撑股市的是美联储,以前所未见的贷款和投机级公司债购买展开支援的也是美联储。表示“能做的都会做”、显示强烈战斗意志的美联储当天放宽了面向中小企业的主街贷款计划的资格条件,称将支援更大规模的企业。

资产购买似乎也将进一步扩大。市场认为,美联储将把目前6.4万亿美元水平的资产购买额再增加约3.35万亿美元。也有预测称利率将维持至2023年。因为鲍威尔主席表示,将把利率维持到重新实现充分就业并达到通胀目标(2%)为止。这也意味着美联储要以低利率为政府扩大债务(支出)腾出空间。鲍威尔主席表示“现在不是担忧联邦政府债务的时候”,要求扩大财政。

然而市场想要更多。尽管美联储正式否认,追加措施的可能性仍在流传。首先是购买股票。圣路易斯联储主席最近断言“购买股票没有可能”,但华尔街认为,如果经济从三季度起无法复苏,这也并非不可能。

也有负利率的说法。鲍威尔主席曾表示“没有考虑负利率”,但哈佛大学教授肯尼斯·罗格夫表示“不知道美联储会怎么做”,同时称“(经济没有改善)需要别的什么时,我认为那就是负利率”。如果与新冠肺炎的“战争”不如预期顺利,任何措施都可能被采取。尤其考虑到今年是大选年。 /纽约=金荣必特派员 susopa@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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