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1 | 이상훈 기자

要像美日一样“制造业回流”?韩国却“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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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韩国国内关于应强化“回流(reshoring)”政策的讨论日渐升温。回流政策指把走出国门的本国企业重新引回本国。其理由是,新型冠状病毒(新冠肺炎)疫情暴露出以中国为中心的全球供应链的漏洞,有必要重新调整供应链,回流也可成为一种替代方案。

但相当多专家对回流摇头。原因是原则上听起来动人,但深入细节后,难以落地的方面很多。以下梳理几个要点。

◇高成本结构带来困难=我们既无资源也无原创技术。内需市场小,最终必须走向海外。要卖到海外的产品在当地生产才能降低成本。虽然应把供应线从中国向东南亚等地多元化,但这正是回流在现实中困难的原因。不能忘记,只有在成本低廉之处生产、在海外当地销售才有胜算。全国经济人联合会企业政策室室长柳焕益指出:“就我们而言,要在中国生产并在中国当地销售,还要出口到其他国家,所以才走向中国”,“假设在国内生产再卖到中国,物流费、人工费等算不过来。”专家们的主流看法是,即便几乎无偿提供地价、大幅下调法人税、允许在首都圈建厂,或许能部分挽回企业的心意,但局限依然明显。

◇与美日环境不同=美国和日本的回流正在见效。美国自2010年以来共有3327家企业回归本国,年均369家。结果,美国自亚洲地区进口商品中中国产所占比重从2013年的67%降至2019年的56%(截至6月)。日本也把回流作为安倍经济学的一环加以推进。包括丰田、本田、日产三大车企以及佳能等,都把工厂迁回日本。

但与美国、日本相比,我们的环境本身差异太大。

仅以美国为例,只要采取税额优惠、无偿提供土地、对海外生产并流入国内的产品征收关税等措施,就会出现回流国内的企业。原因是这与在海外生产再进入国内的条件水平相当。日本拥有原创技术,对回流也有利。这意味着日本企业在全球供应链中生产核心零部件。因此即便把工厂设在国内而非海外,其他国家的企业也必须使用日本产品。也就是说,条件合适时回流国内负担较小。一位中坚企业高管表示:“美国有关税这一武器和庞大内需市场,日本内需市场也是我们的两倍以上、技术又属高附加值,情况与我们大不相同”,“就国内企业而言,即便无偿提供土地,会考虑回流的行业也很可能局限于研究所等对就业影响不大的领域。”

◇亦担忧中国政府打压企业=低价产品因人工费从一开始就难以回流。高附加值产品如果给予大幅削减法人税、税制优惠等众多激励,部分或有可能。但必须克服企业特惠争议。在国内政治经济环境下并不容易。

尤其有人指出,应更冷静看待中国这一变数。中国是最大市场,若试图在别处生产再卖到中国,可能招致中国政府的惩罚。一位专家说:“本来因美中贸易争端就有从中国撤出的动向,中国政府高度关注,在这种情况下背离中国,中国政府恐怕会立刻着手打压企业。”他认为:“稍有不慎,还可能演变为不得不放弃中国市场的局面。”

成本也被视为须考虑的变数。现代经济研究院理事李富炯表示:“就从中国采购的零部件(中间产品)而言,企业要走出去与中国合资、进行技术转移,并在多方面经历测试期”,“这些都是成本,所以把中国工厂迁往其他国家而非国内,现实中也不容易。”他建议:“对政府而言,更应把重点放在构建安全网,以便企业改善经营体质。”/李相勋记者 shle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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