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6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 1775年法国面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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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5年4月27日,法国巴黎。市内各处同时爆发骚乱。人群从抢劫面包店和食品店开始,用斧头砸开粮仓。事态的直接原因是冷害与歉收。面包价格一天之内上涨50%,市民们走上街头。创纪录的寒潮使谷物收成连续两年减半,粮食供需急剧恶化。一周内百余名市民被捕、2人被处死,巴黎的骚乱平息下来,但示威蔓延至全国各地。当时要求面包和面粉的示威之激烈,使其得名“面粉战争(The Flour War)”。

法国当局甚至紧急投入军队,示威在5月中旬于全国平息。明知粮食短缺却仍强硬镇压的原因是国王的加冕礼。在位59年的祖父路易十五一年前去世,21岁的年轻国王路易十六继位,加冕礼在即,故急于镇压。民众在枪刀面前屈膝,但问题并非结束而是开始。粮食短缺只是走到极限的旧制度(ancien regime)的一个侧面。法国从社会不平等到财政健全性,陷入全面的不良状态。

最重要的是,自太阳王路易十四时期起便插手各种战争,使财政这只罐子出现裂痕。手头紧张的路易十四通过增加税吏人数短期内扩大了税收,但只是助长了腐败的组织化,导致税基削弱。金融体系也在路易十五时期崩坏。被代理年幼国王的摄政看中的苏格兰人约翰·劳引发密西西比泡沫,其余波使正在萌芽的信用经济枯死。路易十六也全力投入支援美洲独立战争,法国财政愈发恶化。刚刚萌芽的经济学同样对法国产生了负面影响。

笃信农业优先的重农学派出身的财政总监们,在面粉战争上既判断失向,也错失时机。他们依照自由放任(laissez-faire)原则制定农产品贸易自由化法案,废除了控制粮食供需的王室直属机构,招致谷物价格上涨。法国重农主义的自由放任,经由长期逗留巴黎的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至今仍以新自由主义之名存续。财政主要用于战争、轻视民生与社会不平等的社会的结局,法国旧制度的崩溃已代为说明。国家有义务主动化解危急局面。 /权洪祐资深记者 hong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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