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6 | 손철 기자

“世界工厂不再有”……须引导企业回流以防失业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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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暴露了“全球价值链(GVC·Global Value Chain)”的脆弱性,去全球化正成为产业重组的另一大话题。特别是随着中国被指为COVID-19的发源地,作为GVC中心、扮演“世界工厂”角色的中国地位预计将迅速衰退。在美国、日本等积极推动本国企业从中国回流的背景下,有观点认为,哪怕只是为了防止因COVID-19引发的消费减少和出口萎缩所带来的失业大潮,韩国也应尽快制定引发大规模回流的激励措施,这一主张正获得更多支持。特别是随着COVID-19使国内制造业的重要性重新凸显,要求下调法人税、放宽每周52小时工作制等迎接后疫情时代的政策转向呼声日益高涨。

全球战略咨询公司麦肯锡近期表示,COVID-19引发的经济危机“让人们看清当前全球供应链是多么脆弱的一环”,并预计“去全球化”潮流将抬头。韩国出口·贸易振兴机构KOTRA也指出,“COVID-19之后,对国家间生产协作的不信任正在扩散”,“疫情之后制造业瘫痪现象同时多发,暴露出全球供应体系的漏洞”。

走向海外的企业回归本国的现象,在因COVID-19给全球造成大量损失的中国率先凸显。香港《南华早报》(SCMP)26日报道称,“全球主要国家正着手降低对中国制造业的过度依赖”,并称日本行动最为迅速。日本政府近期公开了规模22亿美元的基金运用计划以支持本国企业撤出中国,其中最希望撤出中国的企业回到日本,但即使迁往越南等东南亚地区也将提供资金支持。

在美中贸易战趋缓之际,美国国内对华强硬派声音也日益高涨,加速了回流。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NEC)主任拉里·库德洛主张,“美国政府应支付本国企业回归国内的费用”。共和党参议员马尔科·鲁比奥也称,“把我们的产业依赖于中国这样的国家是不幸的事”。

在欧洲,欧盟(EU)贸易委员菲尔·霍根也表示,“欧盟将在COVID-19大流行之后寻找降低对中国贸易依赖度的方案”,“去中国化”趋势正向主要发达国家扩散。欧盟还计划大幅提高中国企业在欧洲收购企业的门槛。

SCMP预测称,“美国、日本和欧洲企业本已因成本上升和美中贸易战冲击而撤离中国,而COVID-19事态凸显出世界有多少产品依赖中国,这一趋势将进一步加快”。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迅雷指出,“眼下这些主张不会对中国构成威胁,但长期来看可能成为严峻挑战”。

由于COVID-19从中国开始扩散,且生产设施集中在中国,中国成为全球供应链调整的第一个目标,但考虑到近期欧盟、美国疫情严重扩散导致生产受阻加剧,GVC调整预计将在全球范围扩散,引发产业结构的一次重大变革。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徐镇教表示,“完全排除中国来转移生产设施也并非可行,因此构建最优供应链的举动将重新兴起”,“如果过去更多考虑成本削减,现在则会综合考虑环境、安全性、国家风险等因素,并会避免提高对特定国家的依赖度”。全球价值链专家、美国南加州大学教授维克·维亚斯预计,在降低对中国依赖度的同时,生产设施将向接近需求的地区转移,供应链单位也将实现分散化。

全球各国为应对生产·供应网“新常态(新标准)”扣下扳机而积极推动回流,但另一方面也有将近期经济危机中最痛的失业大潮降至最低的考量。美国特朗普政府早已为扩大国内就业而积极推动海外企业回归,并通过下调法人税等胡萝卜政策取得了部分效果。

韩国经济研究院以远在COVID-19事态之前的2018年11月实施的“制造企业回归国内计划”问卷结果为基础推算,即使只有5.6%的海外投资企业回到国内,也将实现20.4万亿韩元的生产转移,前后端产业的直接间接就业效果将达到13万人左右。大企业也因海外工厂近期收益性急剧下滑,正在考虑因COVID-19转移生产设施,因此若能将走出海外的企业中约10%吸引回国内,即可增加约20万个岗位。

特别是随着此前被视为低附加值商品的口罩、呼吸机等防疫必需品在国家政策层面变得重要,要求政府积极支持制造业、改善经营环境的舆论正在扩散。韩国经济研究院经济政策室长秋光镐强调,“在COVID-19之后的重新布局中,若积极支持企业回归,直接投资净流出额也将减少”,“应通过税制改善和劳动改革降低生产成本,并强化对大企业等的回流激励措施”。/北京=特派记者崔守文 记者孙哲 chs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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