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5 | 윤경환 기자

[后续政治] 朝鲜金与正会成为1120年来第四位“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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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的“健康异常说”不断扩散,其亲妹妹、劳动党第一副部长金与正受到的关注急剧升温。在金正恩隐身之前,她就已被视为朝鲜内部毫无疑问的“二号权力人物”,如今更成为最高领导人代行说的主角。考虑到朝鲜是带有金氏王朝性质的君主制国家,一旦发生突变事态、金与正掌握权力,她将成为朝鲜半岛历史上继新罗真圣女王(在位887~897年)之后、相隔1120余年登基的第四位女王式存在。不过,金正恩的健康状况与继承格局尚未明确,加之朝鲜是以男性为中心的家长制国家,这目前仍只是诸多假设之一。

成为最高领导人代行说主角的金与正

日本《读卖新闻》22日引述韩美日协商消息人士称,“若金正恩因死亡等原因无法执政,则‘将全部权限集中于金与正’,朝鲜去年年底作出了这一内部决定”。报道称,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全会之后,以金与正名义下发到党和军队的指示文件大量增加。

提出以金与正为中心的继承格局可能性的不只《读卖新闻》。英国主流媒体《卫报》以及美国彭博社、《新闻周刊》、《纽约邮报》等也将金与正视为紧急事态下最有力的继承人。证券界内外更早就流传着未经确认的信息,称金正恩一旦出事,她可能出任名义上的领导人。

世界各国之所以高度看待金正恩缺位时金与正登上最高领导人之位的可能性,是因为在历代“金日成家族”中,金与正近期的动向极为罕见且独一无二。特别是今年3月,金与正突然以本人名义直接发表本应由金正恩发表的对韩、对美谈话,令外界震惊。随后,在金正恩消失前一天的本月11日,她重返政治局候补委员之位,被评价为名副其实的二号权力人物。12日,她还随同金正恩视察航空军追击袭击机联队,这是金正恩最后一次军事行程。

金与正曾于2017年进入政治局候补委员,据推测在去年2月河内朝美首脑会谈破裂后被免职。此后,自去年年底进行大规模人事改组的党全体会议之后,她的地位再次上升。当时金与正由宣传鼓动部第一副部长升为“党第一副部长”,被分析为调任劳动党最核心部门组织指导部第一副部长。也有颇具影响力的解读认为,她还兼任了在同一会议上被免职的前组织指导部长李万健的职责。《读卖新闻》认为金与正开始准备代行最高领导人职权的时点,正是在此期间。

从“精神不太正常的孩子”一跃成为“二号权力人物”

就在金正恩登上最高领导人之位后不久,韩国国内还流传着“金正恩的妹妹精神有点不正常”的传闻。原因是有人多次目击,疑为金与正的女性在金正恩出席的正式活动上举止随意,却无人制止。但此后,金与正比金正恩的亲哥哥金正哲更早、更强势地进入权力核心。

金与正生于1988年,今年32岁,据悉她幼年时与二哥金正恩一同在瑞士留学,兄妹情谊相当深厚。据前国防委员长金正日的私人厨师藤本健二所言,金正日生前称金与正为“与正公主”,极为疼爱。

金与正于2014年3月第13届最高人民会议代议员选举中作为金正恩的随行人员首次公开露面。此后于2018年2月9日乘金正恩专机访韩,让其存在感广为人知。她是金日成家族中首位踏上韩国土地的人。金与正还在青瓦台亲手向文在寅总统递交金正恩亲笔信,并邀请其访朝。那一刻显示出金与正在朝鲜的地位远不止于“金正恩的妹妹”。

尤其是当年4月板门店韩朝首脑会谈期间,金与正紧随金正恩,甚至扮演了秘书室长的角色。随后的朝美首脑会谈中,她与金正恩一同前往新加坡;同年平壤韩朝首脑会谈上,更是由她亲自指挥现场。在这一时点,金正恩身边已无任何亲信比金与正更为突出。

早早显露的存在感……与先代不同的权力路径

最重要的是,金与正在最高领导人正值壮年之时便以二号人物身份显露存在感,这与过去其他金氏家族成员截然不同。有分析指出,已知有3名子女的金正恩年仅三十多岁,却让并非直系后代的兄妹充当二号人物,这本身就不是基于正常状况作出的判断。金正恩分别在2010年、2013年、2017年生育子女,除次女为女儿外,其他子女的性别尚未明确。

金日成和金正日即便面对血亲,在自己迈入60多岁之前也都不愿提前指定二号人物。以朝鲜体制的特性而言,在现任领导人年事极高或健康状况恶化之前,讨论继承格局本身就近乎大不敬。

金日成在68岁的1980年劳动党第六次代表大会上正式指定金正日为继承人。金正日则在66岁的2008年因脑中风倒下后,才正式启动向金正恩移交权力的准备工作。在金日成正式指定其为继承人之前,朝鲜世袭体制尚未确立,金正日无法确信自己的二号人物地位;而金正恩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未能让朝鲜民众充分了解。

因此,多数专家认为,金与正在朝鲜的地位已升至无需计较职务的高度。普遍评价认为,她掌握着任何金正恩亲信都无法比拟、无可替代的光环与权限。也有观点认为,她在宣传鼓动部、组织指导部等部门积累经历的过程,与父亲金正日担任继承人时期颇为相似。即便此次最终查明金正恩健康并无异常,金与正的权力继承顺位在一段时间内很可能仍被视为“第一顺位”。

若掌权,实质上相当于新罗时代以来首位女王

进一步说,若金正恩健康确实出现异常,由金与正掌权,预计她将享有实质上相当于女王的权威。

在朝鲜半岛历史上存在过的所有国家中,有记录的女王仅新罗有3位。首位女王是善德女王(在位632~647年),其后是真德女王(在位647~654年)。真圣女王则是在真德女王之后233年即位。

从女性领导人整体来看,前总统朴槿惠位列其后,但朴前总统是在民主社会中经选举“受权”的国家元首。尽管其父朴正熙前总统实行独裁,权力并未直接“世袭”。朴前总统重返青瓦台是在父亲去世34年之后。其即位名分与权限范畴,与终身在位、具神性地位的封建时代帝王或朝鲜最高领导人完全不同。

在新罗历代女王中,最后一位真圣女王是宪康王、定康王的妹妹,与金与正相似,属于兄妹继承。与推测在当时属高龄的四十多岁至五十多岁即位的善德女王、真德女王不同,她在二十岁前后的年轻时期即位,这也是与金与正的重合之处。真圣女王在位期间,新罗国运衰竭,后三国时代全面开启;她去世39年后,新罗千年基业终结。

金与正的角色也可能仅止于“摄政”而非女王。摄政是指君主病重或年幼难以亲政时,由君主的保护者代行权限的政治体制。历史上,高丽穆宗时期的千秋太后、朝鲜明宗时期的文定王后等,作为摄政的代表性女性领导人留名。这一情景是指在金正恩之子成年之前,由金与正以名义上的领导人身份填补空白。

若金与正之后的继承格局延伸至金与正的子女而非金正恩的子女,领导人的姓氏与家族本身将改变,实质上成为“易姓革命”。新罗真圣女王将王位传给侄子孝恭王后去世。

即便突变事态,金正哲、金平日等变数仍多

不过,对于金与正在现阶段是否已确实纳入继承格局,反驳意见也不少。因为她在突变事态下是否获得朝鲜军方与党的坚定支持、足以立即站上权力顶点,尚未得到确认。也有人指出,她并未经历金正日、金正恩那样明确的继承过程,需要姑姑金敬姬等人的后方支援。年龄与资历不足且为女性,在家长制的朝鲜体制中也是很大的劣势。

大哥金正哲、叔父金平日、李雪主及金正恩子女等的存在也是变数。据悉,金平日与金日成的女婿金光燮去年11月被一同召回朝鲜。两人此前担任的驻奥地利大使与驻捷克大使的后任已于今年3月正式确定。金光燮是金正日同父异母妹妹金敬真的丈夫。

脱北者出身的未来统合党当选人太救民(太永浩)23日在KBS一档广播节目中主张,“支撑(现体制)的势力都是六七十岁的人,在他们眼里金与正完全是个小毛孩”,“金与正体制似乎不会像金正恩体制那样长久”。他反而强调,“作为另一个选项,我们不应忽视金平日这一存在”,认为应更关注金平日而非金与正。 /记者 尹京焕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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