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4 | 조상인 기자

[这个人]梁正茂教授“先把视线放平……美术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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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偶像明星也不是知名政治人物的近代画家李快大(1913~1965),其名字却在门户网站的实时上升搜索词中占据前列。这是在tvN罗英石导演以新概念综艺节目形式策划的《周五 周五夜》中,栏目"神奇的美术国"以肖像画为主题播出之后发生的。

"要不要跟大家说个猎奇的故事?英国有位叫马克·奎恩的艺术家,一点一点抽自己的血,集满4.5升做成了自己的脸。据说是为了表现生命的有限。毕竟人活着,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狭窄。艺术家们努力一点点拓宽那个领域,虽然可能会让人不舒服,但有必要忍着去看。寻找自己是谁、找寻身份认同,20世纪的韩国艺术家也是一样。推测创作于1945年的这幅《穿斗篷的自画像》,用画笔和调色板显示画家的自我意识,用青色长袍表明自己是韩国人,同时又戴着时髦的礼帽,展现了对东西方文化的思考。"

出演者们发出"哇""完全是混搭啊""这位我也得搜一下"的惊叹,大众也对这位画家及其作品表现出高度关注。引导对话的人是韩国艺术综合学校美术理论系教授梁正茂(53岁,见图)。当节目出演者调侃"这种作品谁会买呢"时,他反击道"买这种东西才会有'酷'的感觉",是个口才了得的人;他还能滔滔不绝地讲述:"艾萨克·牛顿在传染病流行时躲回故乡,期间完成了伟大的发现(微积分的创立);因为黑死病而动弹不得的人们聚在一起,各讲一个有趣的故事,这就成了乔万尼·薄伽丘的《十日谈》——黑死病时代刺激了中世纪科学与文学的发展",堪称知识自动售货机。通过节目,从透过画作看历史到赝作故事、街头艺术等内容大受欢迎,梁教授因此成了明星。

在此之前,自2016年5月起陆续出版的《有生以来第一次学习的美术故事》(社会评论出版)系列,第1卷卖出5万册,到最近出版的第6卷累计已有20多万册送到读者手中。

近日在Kyobo Book Centre光化门店见到了这位把被认为艰深无趣的纯艺术,以贴合大众视角的方式讲得既愉快又有益的梁教授。

"问题只在于觉得难的偏见,美术其实一直存在于我们身边。它不是非要特意去博物馆、美术馆才能遇到的世界,而是始终在我们日常之中,甚至为了自拍而去查看画家们的肖像画,或挑选喜欢的表情符号,从大处看也是对美术的思考,所以我们早已在生活中享受美术了。美术让生活更丰富。"

梁教授自己就是如此。从故乡大田搬到首尔时是小学五年级的春天。对没有朋友、对城市也陌生的少年来说,上下阁楼钻研百科全书就是乐趣。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洞穴壁画、古代神殿,以及各式各样的名画,深深打动他的内心并刻进脑海。他把喜欢的东西选作大学专业,进入考古美术史学系,后来成为美术史学者,用时下的说法就是"爱好与职业合一"的"成功爱好者"。

他所说的美术史真正的魅力,在于"处理作品这种可作多层解读的开放文本"。亲自前往与作品相遇的那条路、实地考察的乐趣,他在大学时代就已领悟;在英国留学时,他也注意到大部分课程都与现场相结合。

"英国无疑是经验主义国家。以自己的视角看对象的训练做得很好,所有课程都从学生的提问开始。而我们却把美术视为教养的框架,作品不是看实物,而是通过铅字接触。就像从书本上学做菜或学恋爱一样。美术的术语、表达、提问都变难了。看到古希腊雕塑,首先好奇的是'为什么光着身子',那是哪位神、如何表现了人体之美,这些是之后才想的事。让我们先坦诚地看看自己究竟想知道什么。"

他强调,美术的大众化不是"降低"视角,而是"对准"视角。尽管如此,人们仍普遍认为美术品昂贵、美术艰深、是富人才享受的东西。专攻美术与财富开始结合的文艺复兴时期美术史的梁教授说:"在身份制社会里,血统造就贵族;而在现代社会,以资本和财富为基础的文化贵族区分着阶层。"他解释道:"美术常被用作一种包装术,以不显粗俗的迂回方式展示自己的财富;同时存在使用'难懂术语'来维持群体封闭性的倾向,从而把它变难了。"

为了与美术更亲近,他提议养成"以美术为话题聊天的习惯",并建议"不要用教科书的方式接近美术,而要像聊电视剧一样,从'你看过那个吗?'开始"。他接着说:"这里的美术包括名画,但街头新奇有趣的建筑或造型物、招牌或路灯,只要用心珍视地去看,也会产生话题",并补充说:"像首尔这样的城市,从瓦房到超现代建筑,哲学与历史性各异的东西共存,值得带着好奇心探究的东西无穷无尽。"

包括美术史在内,历史的美德在于能通过过去找到解决当下问题的线索。在讲述14世纪欧洲因黑死病失去大量生命之后所成就的文艺复兴之辉煌时,他对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扩散而艰难的我们社会所给出的建议意味深长。

"从整个人类史来看,传染病在任何时代都让人们备受折磨。在这样的时期,危机与机会共存。传染病导致的经济恶化自不必说,'隔离'也让人们不安,变得更加追求刺激。会出现寻找更刺激、更有话题性的故事,情绪振幅变大的倾向。相反,随着'社交距离'日常化,把此前只是朦胧期待的'线上时代'当作实验般去体验,这是新的机会。给新时代带来灵感的是美术,在情绪变得危险时能帮人把握重心的也是艺术。"

整个采访中始终笑意盈盈的梁教授,声音不觉间充满力量。"外汇危机时美术界似乎要完了,但危机中出现的替代空间引领了新的活力。如今更小、更敏捷的非营利新生空间也在不断出现,说不定借此会开启引领美术界新的十年、二十年的新平台。大家加油吧!" /赵尚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摄影=李浩载记者

He is…

△1967年生于大田 △1986年京东高中毕业 △1986年首尔大学考古美术史学系 △1999年伦敦大学UCL博士 △2000年起 韩国艺术综合学校教授 △2006年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访问教授 △2007~2009年韩国美术史教育学会学术委员 △2013~2015年韩国美术史教育学会会长 △2015年起 韩国艺术研究所所长 <主要著作>△2011年《商人与美术》 △2013年《画价的秘密》 △2016年起《有生以来第一次学习的美术故事》第1~6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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