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4 | 정영현 기자

鲱鱼和鳕鱼改变了西方历史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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鲱鱼和鳕鱼是具有代表性的食用鱼。冬季从餐馆门缝里飘出的鲱鱼干和鳕鱼汤香味,常常让路人停下脚步。不过,鲱鱼和鳕鱼并未因此受到格外珍视。它们既不是承载特殊意义的必食之物,更不是难以获得的昂贵食材。对今天的人们而言,它们只是两种常见可食的鱼。

然而曾有一段时期,鲱鱼和鳕鱼充当货币角色,人们为了多占有它们甚至不惜以命相搏。13至17世纪的欧洲与美国便是鲱鱼与鳕鱼战争的舞台。它们左右了欧洲各地的兴衰,也加快了新大陆开拓的速度。在太平洋与大西洋成群洄游的鱼类,怎能扮演这样的角色?

一本以鲱鱼和鳕鱼为中心梳理西方历史脉络的有趣新书问世了,即日本学者持田敏之的《改变世界史的37种鱼的故事》。

■中世纪欧洲:限制肉食,鱼类消费增加

据作者所述,中世纪欧洲“鱼类战争”的背景是基督教文化。在基督教中,肉类被界定为刺激性欲的“热性之肉”,因而对食肉必然持否定态度。四旬期、周三、周五等,一年中最多约有一半的日子被定为斋日,禁止食肉。相反,对“冷性之肉”鱼类则较为宽容。随着时间推移,允许食鱼逐渐变为鼓励食鱼,斋日也被称作“鱼日(fish day)”。

影响这种饮食文化的并非只有宗教。肉类供应长期不足,谷物和水果也并非全年可得的食材。北欧等地甚至几乎无法从事农耕。相比之下,鱼类四季皆可获取。加之渔业能力与海军实力成正比,因此出于鼓励渔业的考虑,也会倡导食鱼。

尤为重要的是,在江河湖泊都封冻的冬季,在海上成群洄游的鲱鱼和鳕鱼犹如圣经中的吗哪(manna)。最终,欧洲人潜心寻找四季储存鲱鱼与鳕鱼的方法,掌握了盐渍与风干之法。

■成为汉萨同盟开端的鲱鱼贸易

而鲱鱼和鳕鱼是时常改变移动路线的洄游性鱼种,这一点催生了决定性事件。13世纪初,鲱鱼群涌入德国北部的吕贝克。这对渔民而言无异于横财,嗅觉灵敏的欧洲各地商人纷至沓来。为获取更大利益而联手的鲱鱼贸易商人之间结成的同盟,正是汉萨同盟的开端。此后近200年,汉萨同盟掌控并左右了欧洲经济霸权。

但随着鲱鱼群离开波罗的海转向北海,欧洲的经济版图开始动摇。汉萨同盟衰退,荷兰凭借鲱鱼捕捞与加工技术崛起。捕捞与盐渍技术远远落后的英格兰,即便鱼群近在眼前,也只能羡慕荷兰的成长。靠鲱鱼积累巨额财富的荷兰转向东印度群岛。

■鳕鱼捕捞也成为美国独立的重要动因

在大西洋,鳕鱼为欧洲列强的扩张战略添力。晒得干硬的鳕鱼可长期保存,是探险家必不可少的食粮。载着干鳕鱼与啤酒开拓新航路的欧洲人,在抵达美洲大陆的过程中发现了北美东海岸的鳕鱼群。帮助为逃避迫害而移居美洲的清教徒定居下来的,也是鳕鱼。围绕鳕鱼捕捞权,本国英格兰与殖民地美国之间的矛盾,也成为美国加速脱离英格兰独立的重要动因。正因如此,美国马萨诸塞州议会议事厅中数百年来一直悬挂着鳕鱼造型物。

作者并非鱼类专家。据说他在研习文学时,因发现历史的重要场景中每每有鱼出现而受到新鲜的冲击。尤其是中世纪欧洲围绕鲱鱼与鳕鱼这一战略资源的对立改变了历史走向,这一点激发了作者的兴趣。事实上,突然出现的战略资源揭开新一轮霸权战争序幕,在今天同样如此。如今因价格暴跌而震动全球的石油,不也曾如惊雷般登上现代史舞台?或许,人类历史上又将有新的战略资源登场。1.7万韩元。 /郑英贤记者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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