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4 | 김경미 기자

“各地纷纷发行”政府为何钟情地区货币[解读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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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决定向因“新冠疫情”而陷入困境的人群发放紧急灾难补助金。不过据说发放的既不是现金也不是优惠券,而是“地区货币”。地区货币到底是什么?它与真正的货币有何不同,为什么政府要用地区货币来发放灾难补助金呢?

■地区货币是什么?与真正的货币有何不同。

地区货币顾名思义,是指只能在特定地区内使用的货币。更准确地说,是由特定地区自行发行、只在该特定地区内消费的货币。例如京畿道知事李在明决定向全体道民每人发放10万韩元的“京畿地区货币(GMONEY)”,就是由京畿道发行、只能在京畿道内使用的。很简单吧?但真要使用起来却并不那么简单。仅京畿道一地,31个市、郡就各自以多种形式发行着31种地区货币。

举例来说,始兴市发行纸质型(纸质商品券)和采用二维码支付方式的移动型地区货币“矢楼”,高阳市发行像借记卡一样刷卡支付的预付、充值型地区货币“高阳Pay”。城南市则将自有地区货币“城南爱商品券”分为纸质型、卡片型、移动型三种发行。

除支付方式外,地区货币还按发行方式加以区分。可分为像本次紧急灾难补助金那样以地区货币形式发放政府补助的“政策发行”,以及消费者可直接购买使用的“一般发行”。在政府发行货币以提供政府补助的“政策发行”情况下,不仅限制使用场所,有时还限制使用期限。事实上,京畿道此次向全体道民每人发放10万韩元紧急灾难补助金时,就设定了必须在3个月内使用的期限限制。相反,一般发行的地区货币由于是面向当地居民销售,为吸引关注,多会提供折扣或返现等优惠。例如首尔的地区货币首尔爱商品券,从3月底起限时以打8.5折后的8万5000韩元出售10万韩元面值的商品券,还提供5%的返现。当然也没有使用期限限制。由于只限定使用场所、其余可像现金一样使用的地区货币便宜20%出售,不到一个月就卖出了数千亿韩元,目前折扣率已下调至10%。

■争相发行的地区货币,地方政府为何如此热衷?

这样发行的地区货币不仅只能在该地区内使用,使用场所还主要被限制在传统市场或小微商铺等。在百货店、购物中心、大型超市、年销售额超过10亿韩元的经营主体、娱乐场所、直营加油站等处无法使用。之所以设置这些限制,与国内各地方政府争相发行地区货币的根本目的——即“振兴地区经济”密切相关。

事实上,多数地方政府长期为线上经济发展以及以大企业为中心的经济所导致的收入“外流”而苦恼。在当地工作、享受当地提供的各种福利的居民,偏偏把“消费”花在总部设在首尔的大型超市或百货店,导致本应流入地方的税收不足。为摆脱长年财政赤字状态而苦思的结果,正是地区货币。政府提供的各种补助若以只能在本地区使用的地区货币发放,地区经济就会被激活,税收增加额甚至可能大于所支出的福利预算——这是当时的算盘。既能振兴地区经济,又能缓解财政赤字,可谓一举两得。

地方政府的地区货币试验从2006年前后开始全面展开。京畿城南市将政府补助等以城南爱商品券形式提供,使其只能在城南市加盟店使用,2006年以20亿韩元规模启动的项目到2017年增至260亿韩元,成功落地。面向游客发行地区货币“华川爱商品券”的江原华川市,还引入了购买山鳟鱼节门票即返还部分金额为地区货币的项目,因增加了旅游收入而获得好评。据韩国地方行政研究院资料,华川市投入4400万韩元预算发行华川爱商品券,由此产生的附加价值达到其16倍、约7亿韩元。

成功案例接连出现后,率先引入地区货币的地方政府越来越多。截至去年,全国发行地区货币的广域及基础自治团体达177个,约占全部243个的70%。发行额也从2015年的892亿韩元规模,增至2018年的3714亿韩元、2019年的2万3000亿韩元,急剧增长。据称今年将轻松超过3万亿韩元。

地区货币还有一个优点:近来出现的地区货币多采用移动便捷支付或预付卡方式,小工商业者需缴纳的信用卡结算手续费等得以减少。也就是说,不仅让消费者高兴,也让小工商业者高兴。

■靠国库资金培育的地区货币,能否持续下去

既然优点这么多,地区货币发行得越多越好吗?并不能这么看。尤其国内地区货币大多由地方政府主导发行。这意味着地区货币提供的各种消费者优惠,最终出自我们缴纳的税金。特别是目前发行的地区货币大多只能在小微店铺或本地小工商业者的店里使用,这种情况乍看像是消费者受益,但细看之下,也可能出现这样的不满:说到底就是用国库资金替小规模自营业者提升价格竞争力。小工商业者在我们经济中的作用固然重要,但也有批评指出,这种人为提升小工商业者竞争力的尝试究竟能走多远?例如现在提供合计20%优惠的首尔爱商品券,货币使用量越大,财政负担也会急剧增加。对完全不使用地区货币的人来说,不满可能会积累。

由于使用场所受限、支付不便等原因,大部分地区货币止于一次性使用,这也是问题。通过提供各种折扣优惠让普通消费者使用地区货币是成功了,但收到地区货币的商家却马上把它兑换成现金。照这样下去,地区货币的发行成本只会像“往漏底缸里灌水”一样持续投入。

最令人担忧的一点是通常所说的“套现”式非法兑现。如果能以20%折扣买入100万韩元的地区货币再兑现,那就等于毫不费力赚到20万韩元。各地方政府为阻止这种套现,尝试设定购买限额等对策,但各种“秘诀(?)”已在网络社区等处暗中流传。若无法阻止这种非法兑现,最终将陷入政府财政照样支出、钱却不在市场上流转的恶性循环。

■要让地区货币走得长远,须打破政府主导型的局限

如前所述,国内地区货币事业最大的局限恐怕就是政府主导型。若以地区货币发放福利津贴的政策消失,若各地方政府掏财政提供的折扣、返现优惠消失,人们真的还会继续用地区货币而不是现金或信用卡吗?恐怕不容易。因此,若想要可持续的地区货币,从中获益最大的当事方就需要积极行动。也就是说,既然目前多数地区货币以振兴地区经济为目标、以帮助本地小工商业者为目的,那么本地小工商业者也需要更自发地为事业的活跃出力。要通过用地区货币结算就送礼品、提供饮料服务等努力,使其即便在政府主导的各种优惠消失后,仍是一种有吸引力的货币。

地区货币天生就与中央政府发行的通用货币、国家货币(韩元、美元等)相比存在诸多局限。因此不仅在我国,世界各国也有众多地区货币诞生,又同样大量消亡。但也有不少长期受欢迎的地区货币,如2012年开始发行、至今仍受喜爱的英国布里斯托尔镑,以及2004年首次发行、人气持续15年以上的日本阿童木货币。希望我们的地区货币也能改善种种缺点,成为这样长久受欢迎的货币。

/文=金敬美记者 kmkim@sedaily.com

/影像制作=李慧珍实习记者 hzzin17@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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