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3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 饿死野兽,养大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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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稍稍减轻“唐纳德·特朗普大流行”所引发的“特朗普经济衰退”之痛,联邦政府向全体国民发放的经济刺激支票上将印上特朗普的名字。这是史无前例的事。1200美元的支票只是近期获国会通过的经济刺激方案中的一小部分。载有这一条款的《冠状病毒援助、救济及经济安全法》(CARES Act)远远不足以满足国民的需要。

考虑到四周内造成2200万个岗位流失的经济灾难规模,除本次实施的2万亿美元规模刺激措施之外,还需要第三轮救助计划。然而我们或许最终看不到第三轮刺激方案。因为一度被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的势头压制而沉寂的反政府理论家们又开始抬头。

借用医学术语来说,当前经济正处于人为诱导的昏迷状态。为防止新冠扩散而限制社会接触,从而有意封锁了经济的所有部分。不应现在就把陷入这种人为昏迷的经济摇醒。至少应在大幅降低新增感染率,或大幅增加诊断检测、使病毒再度猖狂时也能立即应对、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重启经济,这才是正确的顺序。

经济重启推迟,劳动者、医院以及州政府和市政府将陷入严重困境。与联邦政府不同,州政府必须强制实现预算收支平衡。这正是它们不能随意发行地方债来筹资的原因。

联邦政府可以、也应该通过经济政策帮助他们。目前正在执行的刺激措施在一定程度上适当地发挥了这一作用。但仅此并不够。面向小企业的专项贷款资金已经见底。新冠事态之后,包括州政府和市政府在内的地方自治团体因税收剧减和经费暴增而陷入困难。邮政总局也处于破产边缘。

需要再出台一项以支援这些主体为重点的刺激措施。所需资金从何而来?很简单,借就是了。

如今美国充斥着找不到合适投资去处的过剩资金。考虑通胀因素后,联邦债券的利率目前为-0.56%。相当于投资者在支付利息的同时把钱借给政府。从政府的立场看,这意味着完全无需为大规模刺激所需的筹资问题苦恼。

然而追加刺激法案至今仍未通过国会。民主党要求在共和党主导的刺激方案中纳入面向全国医院及州政府和市政府的相当规模的支援金,但共和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坚持反对立场,称待今后需要追加措施时再研究民主党方面的主张。目前共和党对州政府和市政府的困难视而不见,试图把支援金集中给企业。其盘算是延续所谓“饿死野兽”战略,即施压使陷入严重财政困难的地方政府不得不削减公共服务。对民主党而言,除了强硬对抗共和党意图明显的战略之外别无选择。麦康奈尔只要愿意,明天就可以接受民主党的要求。但他一寸也不肯让。特朗普还以属个人意见为前提,排除了支援邮政总局的可能性。

随着陷入财政困难的地方政府大量解雇教师和消防员、邮政总局也大规模裁员,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看到数百万个本不必要流失的岗位消失。毫无对策地被挤出职场的失业者一旦减少支出,经济将受到严重打击。而且消失的岗位中相当一部分在大流行退去后也不会回来。期待触底后经济迅速反弹、即所谓V形复苏的人们,只能捶胸叹息。

倒也并非全无可堪安慰之事。阻碍对新冠事态引发的经济危机作出恰当反应的那些人,最终也会亲手毁掉自己的政治前途,这一点或许能给我们些许安慰。

特朗普为了从公众记忆中抹去自己未能妥善应对大流行的失误,试图全力押注于经济迅速复苏。然而使经济快速复苏变得不可能的罪魁祸首,正是特朗普和盘踞在参议院的他的盟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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