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有不珍贵的孩子,但对父亲而言,长女从出生到长大始终是格外奇妙的孩子。因为她性别不同,却是长相和性格都像自己的第一个生命。这一点既令人担心,却又因此显得更加可爱,又能如何呢。
就这样,两位自称因酷似父亲而备受宠爱的女儿,把对早已离世的父亲的思念写成了两本书。或许说是用文字“画”成的书更为贴切。因为作者正是在韩国近代美术史上留下深刻足迹的两位画家——朴寿根与张旭镇的长女,朴仁淑(76岁)朴寿根美术馆名誉馆长与张庆洙(75岁)杨州市立张旭镇美术文化财团理事。
分别撰写了《我的父亲朴寿根》《我的父亲张旭镇》(三人出版)的朴馆长与张理事,如今年龄都已超过父亲生命的最后一刻,但在采访中回忆父亲时,两人不觉又回到了朴寿根笔下“内向的少女”与张旭镇口中“乖巧的老实孩子”。
对两位女儿来说,写一本关于父亲的书是“总有一天一定要写”的人生课题。朴馆长说:“父亲的画作已为世人熟知,但我一直想着生前总有一天要写写父亲朴寿根这个人。”她还说:“而且母亲写《妻子的日记》只写了三分之一就去世了,作为子女我想把它写完,于是像整理一样把记忆一点点翻了出来。”对她而言,这本书既是追忆父亲,也是承接母亲的遗志。
对张理事而言,这本书也有着特别的意义。她回顾道:“我们是格外亲密的父女。”“一直想留下关于父亲的文字,写着写着书就变厚了。”她在书的第一章就艰难地回忆起30年前的冬天未能回应父亲那令人心疼的最后一次呼唤,再次流露出悔恨与思念。
■像大自然之歌的父亲朴寿根
“父亲朴寿根”“父亲张旭镇”在两个女儿眼中是怎样的人呢。在朴馆长的记忆里,父亲是像“大自然之歌”一样的人。她解释说:“就像走进自然中谁都能感受到那份纯粹一样,父亲也让人感受到如自然般善良、质朴、勤勉的生活。”朴馆长接着回忆:“父亲是热爱家人、邻居和村庄的人。”“即便不说话,也总能感受到父亲给予的温和与低语。”在她心中,朴寿根始终是在贫寒生活中依然柔和、包容一切的慈祥模样。
■父亲张旭镇就是爱本身
对张理事来说,父亲张旭镇就是“爱”。她笑着回忆说:“他包容我们的方式让所有家人都能深深感受到爱,以至于每个人都觉得‘父亲最爱的人是我’。”“孩子们都站在父亲这边,母亲都觉得有些委屈了。”或许正因如此,她毫不犹豫地把《家族(1973年作)》选为父亲的代表作。那是在横20厘米、竖13.5厘米、只有手掌大小的画布上,房子、树、鸟以及妈妈、爸爸和两个孩子带着可爱的表情紧紧相依的画。父亲张旭镇生前“要亲切地看待细小的事物”的教诲,完整地凝聚在这幅作品之中。
她也希望父亲的作品能作为传递父亲生前面貌的媒介留存下来。张理事表示:“希望所有人(在看到父亲的画时)都能像父亲给予我们家人的爱那样感受到爱。”“比起美术史上的评价,更希望那是给所有人带来幸福与可爱、让人想放在身边的画。”
儿时负责为父亲洗画笔的朴馆长说:“父亲喜欢让-弗朗索瓦·米勒的画。”“父亲也想用世上最独特的技法展现自然中流露出的人性之爱。”“希望那是饱含向人们传达人性之爱的真诚、永远鲜活呼吸的画。” /郑英贤·赵尚仁记者 yhchung@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