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1 | 박성호 기자

"给钱也行,5月把原油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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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周一,5月交割的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TI)暴跌逾300%,至每桶-37.6美元。史无前例的负油价现象出现了。当然,这在很大程度上是期货到期前一天出现的暂时性供需影响。实际上,WTI现货与6月交割的WTI分别下跌30%、18%,收于12.0美元和20.4美元,跌幅远小于5月交割合约。此外,在到期前5月交割合约再次转为正值。也就是说,负油价只是暂时现象。

尽管如此,负油价无疑是极为惊人的现象。理论上,期货价格越接近到期日就越应收敛于现货价格。因为若价格不收敛,通过简单的套利交易便可创造无风险收益。这被称为无套利原则。但在5月期货到期前,价差却大幅扩大。5月交割合约反而出现负值。等于是倒贴钱让人在5月内把原油拉走。出现这种怪象的原因是什么?

根本问题在于原油需求急剧减少以及库存累积导致储存空间不足。新冠疫情快速扩散使经济活动中断,原油需求随之骤减。主要机构预测,在新冠扩散期间原油需求日均将减少1600万至3500万桶。另一方面,需求骤减使原油库存迅速累积,储存能力也变得不足。实际上,作为WTI期货实物交割地的俄克拉何马州库欣地区原油库存正快速上升。此外,被认为储存成本相对昂贵的海上浮仓库存也达到1亿2000万桶,创2016年以来最高水平。

要进行套利交易,需卖出原油现货并买入价格相对较低的期货,但在当前形势下,由于需求减少和储存空间不足,无人接手现货。当然,在负油价情况下,仅凭"多头(买入)头寸"即可同时获得现金和原油,但这同样因储存空间不足而难以轻易实施。在此背景下,5月交割合约暴跌,最终出现史无前例的负油价事件。

事实上,与所有商品价格一样,油价也由供求这一简单的市场原理决定。过去从19世纪后期至1986年曾存在标价体制和OPEC管理价格体制,但随着OPEC影响力缩小而全部废除。OPEC减产、中东政治不确定性等因素最终也都归结于供给或需求。当然,金融危机后长期持续的低利率和大规模全球流动性大举流入期货市场,对这类事件反应敏感,油价波动性因此加大。

目前由于新冠疫情扩散,原油需求在相当长时间内很可能持续低迷。第二波扩散的担忧也在凸显,难以期待需求反弹。这意味着只有通过进一步的供给调节才能摆脱低油价局面。下一次OPEC+会议的正式日程定于6月10日。在正式会议前,通过OPEC+紧急会议扩大减产规模以及其他产油国共同参与减产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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