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0 | 고광본 기자

[黎明]“特洛伊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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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年前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的经营学课堂上,80多名学生几乎都说“三星集团是日本的,LG是中国的”,令人诧异。当时教授列出全球企业名单,要求写出国籍与行业,这似乎是韩国企业因“韩国折价”而不愿彰显国籍的结果。

期待这种气氛会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而反转为“韩国溢价”。因为在COVID-19大流行的战线上,韩国成为榜样。曾被认为“政府做到这种程度不是理所当然吗”的做法,成了西方的对标对象。

美国斯坦福大学医学院教授杰弗里·格伦对记者评价称:“韩国展示了高效的诊断技术与感染者追踪、透明的信息公开、良好的医疗体系以及没有抢购的成熟公民意识。”即与西方或中国不同,韩国在没有封锁地区与国家的情况下掐住了COVID-19的咽喉。他还表示,中国不仅背负病毒原罪,还陷入统计造假争议以及出口诊断试剂盒、口罩的不良品争议。国防与生物咨询公司美国ADI的顾问查尔斯·哈维指出:“许多国家的政府和政界既无能,又将科学政治化,暴露出脆弱的医疗体系和国民共同体意识的缺失。”

我国国民中有人产生了自豪感,认为“美国、欧洲、日本等的国家经营体系竟如此脆弱”。这一点投射在4·15大选中。随着软实力增强,也出现了65%受访者回答“韩国是发达国家”的舆论调查。这种自信可成为今后解决众多问题的宝贵资产。回溯历史,14世纪夺走1亿多人生命的鼠疫(黑死病)之后工商业得到发展,始于美国的西班牙流感(1918~1920年)促使美国成为经济大国,这些也让人想起传染病曾引发“范式转换”的案例。

但考虑到与COVID-19的战争在全球范围内有可能跨年,忧虑也不少。首先,从20日起随着宗教、娱乐、室内体育设施及补习班“运营限制”劝告等社会距离措施放松,不知“特洛伊木马”会从何处冒出。荷马的《伊利亚特》中,希腊联军假装因传染病事态向神献上巨大木马,将士兵藏于其中并撤退,随后反击灭亡了特洛伊。把木马拉进城中举行庆典的特洛伊,坚守十年的心血之塔瞬间崩塌。西班牙流感时,病毒在第一个夏天有所减弱,但入秋后再度肆虐,全球约5000万人死亡。

归根结底,COVID-19需要治疗药和疫苗问世才能解决,但企业或研究所大肆宣扬似乎不久就能开发出来,也令人不安。仅仅找到候选物质,或处于动物实验、临床一期推进阶段,股价却剧烈波动。海外将“瑞德西韦”“氯喹”等既有药物用于COVID-19患者的临床试验,副作用也不少,却好像新治疗药或疫苗即将推出一样。一位要求匿名的制药公司研究所所长坦言:“既没有真正开发治疗药和疫苗的实力,也没有付出努力,却只关心拉抬股价的地方很多。”

在讲述病毒大流行的电影《传染病》(2011年上映)中,出现了迷惑大众、贩卖假药大赚一笔的自媒体人,以及利用他放出的信息炒高股价的势力,如今的情形与此无异。科学界部分人士也随波逐流,与政治纠缠或放任假新闻量产,可能成为瓦解科学生态的“特洛伊木马”。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教授赵南俊指出:“因COVID-19,大量未经同行评审的论文前稿被公开,其中不少可视为假新闻。”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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