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20 | 송주희,성형주 기자

“文化并非奢侈品…‘这种情况还谈什么艺术’的批评令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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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天赋与观众席的气相遇而爆发出的能量,那真的非常了不起。”凝视空荡舞台的老演员,眼中闪着如满怀憧憬的少女般的光。每当谈起与观众共同呼吸的往事,她的神情就仿佛回到了那段时光般兴奋。对于说“戏剧让我呼吸、让我活着”的演员朴正子而言,熄灭灯火的舞台和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是痛,又是痛。但她随即又说“很快就会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与观众重逢的那一天会像礼物一样到来”,抚慰着伤口。记者在她上月就任理事长的首尔冠岳文化财团见到了这位戏剧界的教母。

本应是各类文化活动频繁举办的时节,但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地区文化团体的活动全部中断。冠岳文化财团在3至4月筹备的音乐剧、歌舞剧等策划演出也全部取消或延期。巡视人迹断绝的演出场地时,朴正子感叹道:“60多年来做戏剧从未有过轻松的时候,但这次像是全世界同时在打一场战争。”眼下停摆的舞台令人痛心,更大的伤口却另有其因。那便是部分人“这种时候为什么还要演出”“这种情况下谈什么艺术”的指责。以新冠为由主张应禁止在舞台上演出本身的声音也不少。“至今还是一有困难就先削减文化开支的倾向。但文化不是在日常中白白得来的。这样的眼光实在令人惋惜。”

她的话题转向了近来引发热议的德国文化部长莫妮卡·格吕特斯的发言。格吕特斯在公布新冠疫情文化艺术领域支援计划时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文化不是只在好时候才被允许的奢侈品。正是在必须放弃它(文化)一段时间的此刻,我们才明白自己多么需要文化。”在沉默中反复咀嚼这句话的朴正子反问道:“人的生活中有什么不是文化呢。”她说“正因为觉得是‘理所当然给定的日常’,反而对文化漠不关心”,并苦笑着表示“遗憾的是我们听不到那样(格吕特斯部长)的话。希望好的东西能学过来”。

她曾担任戏剧人福利财团理事长12年,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演出界的艰难现实,因此也不忘对相关机构提出要求。“没有政府支援的戏剧人福利财团现在能做的事并不多。(文化体育观光部下属公共机构)艺术人福利财团正是在这种时候更应该发声、更应该行动吧。”文化体育观光部近期决定通过艺术人福利财团、艺术经营支援中心等,为受新冠影响的演出艺术团体和个人提供低息贷款,但也有人指出“在已经负债的情况下让人去贷款,并不是现实的替代方案”。

朴正子今年3月被任命为去年成立的冠岳文化财团首任理事长。让日常中的文化更加鲜活并广为人知,也是她一生所做之事的延伸。当被问及上任一个月的感受时,她给出了颇具演员风格的回答。她笑着说:“只是在我人生这出戏里担任了‘理事长’这个角色,头衔没有太大意义”,“因为做艺术在同一领域待了近60年,或许能以稍微不那么僵硬的视角去创造些什么”。她所重视的不是宏大愿景,而是虽小却可执行的努力。她正构思把冠岳区的代表活动“姜邯赞庆典”打造为强化的文化品牌,并将包括冠岳中央图书馆在内的区内12所图书馆特色化运营。曾以低沉浑厚的嗓音为电影《寄生虫》预告片配旁白的朴正子,还计划开展诗朗诵接力,为因新冠疫情而疲惫的人们加油。

60多年的戏剧人生。在舞台上下历尽艰辛的天生演员,因此谈起“即将到来的希望”。“多亏了所有人的努力,冻得结实的土地正在融化。再稍等一等,停下的演出和人们的日常都会像新芽一样萌发。请为自己熬过艰难时光而感到自豪。” /记者 宋珠喜 ssong@sedaily.com 摄影=记者 成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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