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19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当前须先救经济……朝野不应只讲自己的主张,应协同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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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第21届国会议员的4·15大选以执政党共同民主党大胜、在野党惨败告终。一如选举结束后的惯例,此次朝野双方也都放低姿态,表示将虚心接受国民的意愿。但这一承诺能否兑现令人怀疑。因为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时间一长往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陷入党派利益与阵营逻辑之中。第20届国会也未能摆脱朝野动手冲突的"动物国会"恶名。本报在大选前后两次采访了四届议员、本次未参选的国会副议长朱昇镕(全南丽水乙·民生党),听取他对下届国会应如何转变等问题的看法。朱副议长强调:"正如'安保无朝野之分'这句话所言,在经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的当下,朝野应齐心协力,全力振兴经济。"朱副议长要求:"执政党不能因为获得180席以上就搞独断政治,在野党也不能反复地不提替代方案只一味拖后腿。"

——您认为4·15大选结果的意义是什么?

△本次大选中,民意所体现的重心在于国政稳定而非制衡文在寅政府。也就是希望积极行动起来振兴困难的经济、创造就业。遗憾之处在于地域主义重现,并且复活了比第20届国会更为严重的两大党体制。引入准联动型比例代表制的本意是除两大党之外让更多小党进入国会,代表各个阶层,但实际结果恰恰相反。

——准联动型比例代表制的混乱十分严重,甚至不只在野党、执政党内部也出现了再修改的声音。

△首先是制定选举制度的过程有问题。参加选举的人应共同讨论决定选举规则。未能与第一大在野党未来统合党充分讨论,"4+1协商体"强行推动引入准联动型比例代表制,才招致今天的混乱。如果因担心副作用就对改善制度、引入新制度犹豫不决,就不可能有进步。共同讨论、发展出更好的制度,这才是国会应做的事。第21届国会应重新讨论并修订选举法。

——下届国会应如何转变?

△COVID-19重创全球经济。经济困难到说是战时状态也不为过。靠出口为生的我国很可能要度过更长时间的艰难期。现在国民正向政府和国会呼吁振兴经济。第21届国会应全力挽救正急速下坠的我国经济。正如"安保无朝野之分"所言,在经历COVID-19的当下,朝野应齐心协力为经济复苏竭尽全力。要牢记,即便要争斗也得先救活经济,才能获得竞争的机会。

——有不少意见指出国会的工作机制也需整修。

△要成为干事的国会,大体上需整顿三点。首先,要使立法活动正常运作,有必要明确规定法制司法委员会的作用。以常任委员会为中心的立法活动不顺畅,主要原因在于法司委不断对法案动手、越权行事。法司委只需忠实履行审查法案是否符合宪法、法案体系与用语的本职即可。预算案审议过程也要整修。经过常任委员会、预算决算特别委员会、预算案小委·小小委等环节,"黑箱""密室苟合"的争议反复出现。预算案审议是国民委托的权限。应公开削减与增额的讨论过程,使审议透明、公正地进行。国政监查方面也需要全年运作的常设国监。各部门认为只要熬过约20天的国监期间就行,所以资料提交敷衍,进行得浅尝辄止。

——国民对国会的不信任依然存在。

△我记得看过民意调查结果,国民对国会的信任甚至低于对"路上初次遇见的人"的信任。作为从政者,对国民感到抱歉,对自己也感到羞愧。不信任国会最大的原因在于,无论谁掌权,国民都感觉不到生活变得更好。政治也是人做的事,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都可能犯错或失误。但我国政治的痼疾是不干脆承认错误或道歉。有位教授说过:"政治人物不明确道歉,而是含含糊糊地敷衍道歉,看着的国民会更生气。"这话完全正确。

——有不少意见指出第20届国会中朝野也只顾党派利益。

△回顾第20届国会,执政党有执政党的做法,在野党有在野党的做法,各自依赖铁票支持层,分裂得太严重。虽说政党是掌权后为支持者推行政策的群体,但不能无条件只固执于自己的主张。希望能做到该给的给、该争的争的协商政治。对话与妥协的政治消失了,才会天天只是争斗,而且争斗没完没了。连生计都艰难的国民看到"植物国会"和"动物国会",实在只能感到厌烦。

——决定不参选大选的理由是?

△1991年当选全南道议员进入政界,至今已30年。过去30年里从选区丽水市民那里得到了过分的关爱与支持。有很多政治人物参选却一次也未当选,而市民们让我当选了八次。从政以来一直告诫自己要有"美丽的收尾"。我认为现在就是"那个时候"。我判断,把位置让给有能力、有热情的年轻后辈,是对所受关爱的些许回报。但还有几项需要收尾的课题。"雪上加霜"的是,席卷全球的COVID-19事态使得时机不易把握。

——周围对不参选宣言的反应如何?

△宣布不参选之前,有很多人说应该坚持参选,所幸宣布不参选之后,大家都称赞做得好。其实从去年起我就向熟人和周围的人表明了不参选的意愿,但很担心不参选会给长期共同从政的前辈、同僚议员带来负担。正如不参选宣言中所说,希望国民知道,从政时间长并不无条件地是坏事。因为资深议员不是一朝一夕产生的。必须战胜无数苦难与逆境才能造就。是地方民众长期投入心力培养出来的。若把资深议员的能力与阅历用在恰当之处,政治才能发展。

——如何评价此前的政治生涯?

△因为从去年起就在考虑不参选,我原打算写一本书为过去16年的国会议政活动收尾。准备出版时回顾了从初任议员时期以来的经历。虽自认为已竭尽全力,但遗憾之处很多。担任郡守或市长时处于执行预算的位置,成果看得见,既有趣也很有成就感。但国会议员主要承担为选区争取预算等作用,相比投入的心力,可感知的成果相对较少。尽管如此,我基于行政经验,对应优先争取哪些预算、应修订和制定哪些法律与制度等都有规划。通过这些为选区服务,我感到成就感和自豪。

——最难忘的事是什么?

△若要在政治生涯中挑出最难忘的事,无疑是最先提议并成功申办、圆满举办丽水世界博览会。丽水虽拥有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却因交通不便而被边缘化。但以申办世界博览会为契机,道路、高速列车KTX、机场、桥梁等得以建设或扩建。特别是当年把KTX建到丽水时,中央政府因预算问题表示为难,但我以"供给创造需求"的经济逻辑说服了国土部、韩国企划财政部和同僚议员,终于完成。结果丽水蜕变为公认的韩国第一海洋旅游城市。

——今后的计划是?

△在首尔完成学业后回到故乡,39岁进入政界,至今已30年。政治人物每一刻都很重要,因此是一种不得不疏忽家人的职业。首先想回归为普通的丽水市民,作为体贴的丈夫和温暖的父亲与家人共度时光。也有想写书法、画画,把兴趣爱好做得更深入的念头。为回报所受的过分恩惠,我也有一种义务感:要运用担任郡守和市长时学到的行政经验以及通过议政活动获得的中央政治经验,为地方发展作贡献。shim@sedaily.com

He is...

1952年生于全南高兴,毕业于光州第一高中和成均馆大学电子工程系。此后在高丽大学经营大学院获得贸易学硕士学位,在全南大学获得水产科学系博士学位。1991年以无党派身份当选全南道议员,此后历任第4、5届道议员、民选第2期丽川郡守、首任合并后的丽水市长等。2004年通过第17届大选首次当选国会议员,至第20届大选连续四次当选。2018年7月被选为第20届国会后半期国会副议长。在第21届大选前一个多月的上月10日宣布不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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