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届国会成立后不久的2016年8月,韩国企划财政部公布了财政健全化法,此后宋永吉、秋庆镐、宋彦锡议员分别代表提出了国家财政法修正案,但这些议案在国会里只是积满灰尘,面临被废弃的境地。政府方案的核心内容是将国家债务比率维持在国内生产总值(GDP)的45%、管理财政收支维持在GDP的-3%以下,但以今年第二次追加更正预算案为准,管理财政收支赤字比率已飙升至-4.3%,远远超出了当时设定的水平。尤其是执政党施压称紧急灾难支援金应发给所有人,还预告为强化景气将编制第三次追加更正预算,财政健全性指标恶化显而易见。因此有人指出,第21届国会应制定财政准则,积极着手管理财政健全性。汉城大学教授洪祐亨19日强调:“如果没有能够稳定管理财政的财政准则体系,那么在非常时期财政收支恶化后就无法恢复,可能会损害未来世代。”
不顾财政只想撒钱的国会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大流行冲击下围绕紧急灾难支援金的党政摩擦,被视为体现对国家钱袋子认识差异的最典型事例。在高层党政青会议上,尽管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기反对、青瓦台政策室长金尚祖反对,仍决定向全体国民的70%按每户最高100万韩元发放,随后共同民主党凭借总选大胜之势高声主张投入13万亿韩元扩大至100%。未来统合党也曾提议以25万亿韩元财源按人均50万韩元发放。
文在寅政府上台后加速扩张财政,2017年突破400万亿韩元的预算,三年后就突破了500万亿韩元。总支出增长率在2019年(9.5%)和2020年(9.1%)以本预算为准均为9%区间,而以COVID-19之后恢复经济活力为名义,政府计划明年预算规模也编制在类似水平。连续6年如惯例般编制追加更正预算也是问题。首尔市立大学税务学系教授金宇哲强调:“即便认可今年和明年财政的积极作用,按现在的趋势,2022年国家债务比率50%也可能被突破”,“国会不要过于抢先要求放开财政,需要尊重财政当局意见的姿态。”
现金福利扩大使财政恢复不易
韩国过去在外汇危机和全球金融危机中曾有以果断财政支出加以克服的经验。GDP占比管理财政收支从1999年的-3.5%回升至2000年的-0.9%,从2009年的-3.6%回升至2010年的-1.0%,度过危机后迅速恢复到此前水平。但这次恢复看来并不容易,这正是“看守钱袋子”的企划财政部的苦恼。因为到2022年,不仅基础年金每年将投入20万亿韩元预算,儿童津贴等一旦增加就难以削减的转移支出比重也急速扩大。危机来临前支出过于无节制地膨胀,今后因老龄化带来的财政支出负担也不轻。相反,企业和个人都因COVID-19冲击受损,令人担忧因企业业绩不振导致法人税减少等国税收入将大幅下降。
仅今年,经过两次追加更正预算,体现实际国家财政状况的管理财政收支已出现85.6万亿韩元(-4.3%)赤字,国家债务比率上升至41.2%。今年若因COVID-19冲击增长率下滑,债务比率将进一步上升。政府在去年公布的《2019~2023年中期财政运用计划》中表示,管理财政收支赤字到2023年将管理在GDP的3%中段水平,国家债务比率在2021年达到GDP的40%区间后,到2023年管理在GDP的40%中段水平以内,但这一计划已经落空。曾是心理底线的“-3%”和“40%”不知不觉已消失。
须通过财政准则阻止无节制使用
企划财政部内部目前虽然是连财政健全性都难以提起的气氛,但担忧明年起财政恶化不可避免。国会立法调查处和国会预算政策处等早已持续提出制定财政准则的必要性。财政健全性恶化会以对外信誉下降和未来世代负担扩大的形式回返,因此须以“危机时扩大、平时紧缩”这类具有弹性的财政准则来保障可持续性。
更何况执政党除对高收入者的精准增税外,对普遍增税讳莫如深,连增税讨论都难以进行。也就是说,只扩大支出而不考虑收入。仁川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黄圣贤表示:“国会应冷静认识到,阻止因老龄化导致的财政支出增加是有限度的”,“如果明年以后COVID-19趋于稳定,需要降低支出增长率并努力扩充税收。”/世宗=黄正源·赵志源记者 garden@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