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在全球蔓延,扩散势头难以轻易缓解。从数字上看,全球确诊病例已超过185万人,累计死亡超过11.4万人。就韩国而言,确诊者突破1万人之后,扩散趋势有所回落并趋于平缓,但死亡人数持续增加,已超过200人。包括韩国在内的全世界都把精力集中在确诊者的治疗与防疫上,被忽略的问题也在一点点增多。
问题或许有很多,但尤其是对医护人员的礼遇和对逝者的尊严等,有必要深入讨论。在韩国,大邱和庆北地区确诊者激增时,全国的医护人员和消防力量自愿奔赴现场。志愿者中有公务员,民间领域的参与者也不少。尽管存在被感染的风险,却仍奔赴现场的支援者理应得到补偿。医护人员和志愿者们将在疫情完全结束之前默默守在现场,度过与以往不同的日常。
如今,无论是否因确诊而得到医护人员和志愿者的帮助,人们对献身于治疗与防疫的人们,只会一味心怀感激。在英国,每到晚上8点,市民就在各自所在之处鼓掌,“为照护者鼓掌(Clap for carers)”活动正在进行。我们也在街头各处用横幅表达谢意,或用短信传递感谢。这样的声援,会为度过与以往不同的危险日常的医护人员和志愿者们,增添振作疲惫身心的力量。
当共同体面临危机时,对那些比谁都更挺身而出、不回避困难而勇敢面对并照顾邻人的人,我们承认这一事实,并做一切能够表彰其辛劳的事,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虽然疫情尚未完全结束,但政府层面有必要悄然研究向守在现场的小英雄们授予勋章与褒奖。过去曾因向参与政府推进项目的人滥发勋章褒奖而引发争议,但守在疫情现场的人们可以说完全具备资格。
同时,因确诊而无法从病床上起身、与世长辞的患者很多。哪怕只有一名逝者也不算少,而韩国已远超200人。因担心感染,家人也无法接近临近死亡的患者,葬礼也无法妥善举行。在其他国家,死者接连出现,甚至发生将遗体临时堆放或草草掩埋的情况。特别是地方社区报纸上的讣告不止一两版,超过10版的情况也接连出现。
各自以不同的人生故事开拓生活的人们,因疫情猖狂而突然迎来死亡,甚至连葬礼都无法妥善举行,那么人理应享有的尊严便无法得到守护。不仅是家人,共同体在疫情结束后也难以轻易摆脱对未能妥善举行的葬礼的记忆。即便在当下情况下不具备举行妥善葬礼的条件,也需要对此有应对之策。
据说孔子在有丧事的人身边进食时不吃饱(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前往丧家吊唁的日子不唱歌(哭日不歌)。孔子并非只忠于个人情绪,而是展现出共情并分担失去亲人者悲伤的姿态。这样的态度,可以说是对同处一个时代、共同相处的人最起码的人性善意。这样的共情虽然眼下令人悲伤,却能带来今后可与邻人一同生活的安定感。
如今守在疫情现场的人们正专注于治疗与防疫,但今后难以轻易忘却突然面对的众多死亡,家属也难以轻易摆脱未能妥善为逝者送葬的遗憾。现在是该关注安慰那些正在并将继续度过艰难时光的人们的情感、减轻其痛苦的行动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