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17 | 박현욱 기자

[医窗漫笔]美人、新冠与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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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在国外讲授关于美丽面容的课程时,总会展示被视为现代西方代表性美女的安吉丽娜·朱莉的照片。然而,如果保持安吉丽娜·朱莉眼睛、鼻子、嘴巴的形状和大小不变,只让双眼向内靠拢,或者把鼻子与嘴唇之间的人中拉长,就会出现非常奇怪的面容。也就是说,眼、鼻、口的形状固然重要,但比这更重要的是眼、鼻、口之间的相互平衡。由此可见,美女是一件“作品”,它不仅需要面部各构成要素本身的美,还要在这些要素之间达到完美均衡时才得以诞生。然而,眼、鼻、口完美和谐的美女从概率上看诞生比例极低,因此我认为那是一种“突变”。

那么,美女这种突变在进化论上有什么意义呢?英国动物行为学家德斯蒙德·莫里斯在其著作《裸猿》中,从性的原因去解释进化论上人类失去体毛的原因、女性乳房与其他哺乳类不同而变大、耳垂发达、没有固定繁殖期等特点。也就是说,他主张人类与其他动物不同,妊娠期和养育期较长,因此绝对需要男性的帮助,一夫一妻制由此发展,而为了很好地维持一夫一妻制,从进化论上性方面得以发达。从这种进化论角度看,美女这种突变在传播优越男性的优良基因、实现个体繁殖方面,无疑存在有利的一面。

我认为,已成为世界公认的亚洲美女标准的“韩式美”,在进化论上也具有类似意义。富有魅力的“韩式美”以蛋形脸、饱满的脸颊、大眼睛、眼下的卧蚕等为特征。动物行为学的创始人康拉德·洛伦兹博士指出,不分物种,圆脸、大眼、饱满的脸颊、宽而圆的额头等是娃娃脸的特征。按照他的理论,韩式美的特征也可以说是具有可爱形象的娃娃脸。有趣的是,有观点认为被“可爱”吸引是与食欲、性欲同样原始的人类本能。进化心理学家、哈佛大学心理学系教授迪尔德丽·巴雷特表示,人类为了保存种族在基因上被设计为具有保护孩子的本能,因此会本能地对孩子可爱的外貌产生好感。仿佛为佐证其主张,利用对娃娃脸产生好感这一本能的动画和角色产业早已在商业上取得巨大成功。圆脸大眼的米老鼠、Hello Kitty、小企鹅波鲁鲁、功夫熊猫等就是代表例子。从这个意义上说,拥有饱满脸颊和大眼睛的娃娃脸“韩式美”成为世界性审美标准的原因,或许也是进化到足以唤醒对可爱产生好感的本能的结果。

微生物也通过突变,忠实于种族保存的本能而进化。特别是像冠状病毒这样单螺旋结构的RNA病毒,由于储存遗传信息的碱基序列是单螺旋结构,比双螺旋结构的DNA病毒更容易发生突变。冠状病毒是非典(SARS)和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等的病原,而作为它们“表亲”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通过突变,与这些病毒不同,朝着提高传播力、降低致死率的方向进化。其结果是,据悉它通过潜伏期也能传染的无症状感染,具备了比SARS高100~1000倍的传播力。而且据台湾彰化师范大学和澳大利亚默多克大学最近的研究结果,在印度发现的COVID-19中,病毒附着于人体细胞的刺突蛋白也发生了突变。目前正在开发的疫苗是使这种刺突蛋白失效,如果刺突蛋白发生突变,疫苗就可能变得毫无用处,这是非常危险的含义。从人类的立场看这是想起来都可怕的结果,但从进化论上看,COVID-19通过突变在个体增殖和种族繁殖上确实取得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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