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17 | 정영현 기자

比理念更强的“划分阵营”本能,正吞噬政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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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为是世界最强大国家公民的美国人,有三场连回想都不愿回想的战争:越南、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原因在于,美国投入了巨额资金和外交、军事力量,也充分展示了要向受压迫的当地居民奉上美国最高价值“自由”与“民主主义”的意志,但在这三地都未能达成既定目的。在被记入美国外交史的代表性惨案的这些战争中,美国失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国际与民族冲突专家、耶鲁大学教授蔡美儿通过新书《政治部落主义》,对这一问题给出了自己的解答:这是因为美国忽视了比国家或意识形态更强有力地发挥作用的各地政治集团本能。

■意识形态镜片无法看见的集团本能

美国在不了解越南人对富裕华侨的反感和对中国的敌意的情况下投入战争,只执着于共产主义与自由主义对立的意识形态逻辑,最终在越战中惨败。在伊拉克,美国不了解强硬派逊尼派与温和派逊尼派、什叶派之间矛盾的复杂性与严重性。结果,在打倒萨达姆·侯赛因独裁政权、建立民主国家的虚妄梦想中,只给伊斯兰国(ISIS)的诞生提供了借口。阿富汗的局势比这更复杂。但美国在这里也持续低估民族、部族间的认同,只盘算苏联入侵与撤军之类的冷战因素,结果等于自己向恐怖势力提供了武器和资金。

然而,作者通过本书重新分析美国过去痛切的外交失误,另有原因:出于对过去在国境之外把美国推向危机的政治部落主义,如今也在美国内部盘踞,动摇国家认同乃至存立根基的忧虑。

■在美国内部加深的政治部落主义

据作者所言,政治部落主义并非只存在于部分冲突地区。政治部落主义就是人类的本能。形成集团的核心也多种多样。主要基于血统、民族、人种、宗教等,但性别、收入、出身地区也影响集团的形成。不过,无论以什么为核心,面对危机各集团都会更紧密地团结,更强力地排斥集团之外的存在。通过明确划分我方与你方,获得纽带感和安心感。

就美国而言,在以白人、黑人、亚裔、拉美裔等人种为标准的政治部落主义已然运作的情况下,近来因经济不平等加深又出现了另一种集团分化。曾是美国社会主流的白人,以收入、学历、职业、居住地区等为标准分成了两个阶级。精英白人阶级打出政治正确等旗号强化集团认同,劳动者白人阶级则以对此的反感为核心紧密团结。尤其是劳动者白人阶级,因毫无顾忌地表露与他们相似想法的唐纳德·特朗普登场而勇气倍增,结合得更为牢固。由此诞生的唐纳德·特朗普政权,正把美国政治推向的不是左右意识形态,而是政治部落主义的漩涡。右派越来越深陷白人认同政治,左派则以反弹执着于认同差异化,生产出更多的部落主义。

■韩国也在增多的集团矛盾

作者担忧,政治部落主义不分左右地加深,整个美国社会将饱受“部落式敌对”之苦。同时,作者提出以谦逊为前提的“面对面对话”作为解决方案,主张唯有如此才能打破彼此的偏见、追求普遍价值。这对刚刚经历大选的韩国社会也有启示。因为在韩国,超越意识形态、基于代际、宗教、收入、地区、性别等的政治矛盾也日益多样化、日益扩大。 /郑英贤记者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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