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16 | 고광본 기자

[清论直说]“非接触日常化体验第四次革命……生命科学强国是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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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之中举行的4·15国会选举中,保守阵营萎缩,进步阵营得势。传统上进步阵营高呼创新。但尽管有“创新经济”的蓝图,韩国社会仍未摆脱第三次产业革命成功所带来的陷阱。而且在病毒席卷全球、老龄化加剧的情况下,打造融合医疗与信息通信技术(ICT)、人工智能(AI)的“生命科学·生物工程之国”成为新的课题。该领域潜力巨大,市场规模是韩国主力ICT市场的2倍。曾任未来创造科学部第二次官的汉阳大学特聘教授尹钟录(63岁,见图)16日在首尔杏堂洞汉阳大学研究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从过去的重化工业时代经过信息通信时代,再经历COVID-19事态,生命科学的时代自然而然地开启了。”他强调要以生命科学·生物工程立国。他还提到美国创新企业家彼得·蒂尔的《从零到一》,强调把想象变为创新的“软实力”。

——有说法称4·15国会选举是所谓的“COVID-19选举”,您怎么看?

△在COVID-19事态之前,人与国家都在意识形态、地域、种族等桎梏中争斗,历史由此形成。但在面对微不足道的微生物都手忙脚乱的情况下,必须摆脱那种对立格局,共同应对敌人并实现繁荣。要成为在政治、经济、教育等国家所有领域发挥包容性与灵活性领导力的社会。

——COVID-19大流行给我们的启示是什么?

△那就是生命科学的时代确实到来了。1973年宣布重化工立国,压缩式地挑战第一、二次产业革命;1983年提出信息产业立国,抓住了追赶第三产业的势头。这次事态应被视为要靠生命科学谋生的信号。

——那么应如何应对?

△过去30年,精英们进入医学院和药学院,其中约97%为了赚钱走上了医生、药师之路。只有3%从事医科学、药学研究。医疗服务处于世界前列,而医科学相对薄弱,原因就在这里。但我们具备振兴生命科学的基本实力,若把医科学领域从3%提升到30%,医疗产业的竞争力按算术计算也会提高约10倍。

——那样就能在医疗·生物市场创造巨大的饭碗了。

△全球ICT产业市场规模约为4万亿美元(约4800万亿韩元),韩国占其中8%。贸易顺差的90%来自这一领域。医疗服务与医疗产业的市场规模是ICT的2倍,而我们的比重仅为0.8%。在ICT产业,中国增长迅猛,我们的比重难免缩小。能够填补这一缺口并实现飞跃的就是生命科学产业。

——在COVID-19事态中,韩国结合生物工程与ICT进行应对,在海外获得了积极评价。

△在诊断试剂盒和防疫手册领域,很好地发挥了ICT优势,迅速应对。但即便建好了ICT基础设施,内容和解决方案薄弱,在网络视频服务(OTT)等领域反而让外国企业受益。在生命科学领域,一些企业也在一味拉抬股价,必须培育本质竞争力。若不顺应提高的国际地位好好把握机会,就会再次坠落。

——如果有培育生命科学产业的方案的话。

△医生、药师的现有招生名额保持不变,但应像以色列理工学院那样,在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等科技特色化大学设立医学院、药学院,使学生能够主修医科学、药学。若将现有名额的约30%分配给医科学等领域,将会发生巨大创新。若让临床医生也参与、处理医科学数据,预计会产生相当大的协同效应。以色列在生命科学上能够逼近美国、居于主导地位,原因正在于此。同时,应培育规模约为为ICT强国做出贡献的韩国电子通信研究院(ETRI)3倍的生命科学研究所。

——意思是生命科学与信息技术(IT)结合才会产生协同效应。

△我经常访问以色列,10年前IT风险创业很多,如今生命科学是大势。AI或图像处理等IT专家向医科学家提议共同创业的情况很多。医科学家要创业,必须具备充分的ICT能力。

——培育生命科学研究所的思路是什么?

△大幅扩充韩国生命科学研究院的预算和人力也是一种办法,若不可行,就应整合25家科技政府出资研究所的生命科学研究团队。可以以多家出资研究所和外部研究机构汇聚而成的韩国化学研究院新型病毒融合研究团为例。若把篱墙筑得很高、计较“我的、你的”,什么都做不成。

——有可供我们考虑借鉴的模式吗?

△美国硅谷的斯坦福大学有“Bio-X”。詹姆斯·克拉克教授用通过风险企业赚得的10亿美元(约1.2万亿韩元),于2003年设立了配备尖端研究所的“克拉克中心”。它把医学院与工学院等多个领域连接起来,通过食品安全、药学等融合研究创造协同效应。此外,生命科学中重要的领域是食品产业。国土狭小的荷兰在瓦赫宁根地区引进了德尔蒙、雀巢等世界150大食品企业的大部分研究所,在食品产业和农产品出口方面遥遥领先。我们也应利用泥质含量最高、有机物净化能力世界第一的滩涂,推进提高水产品价值的方案。

——同时软实力不也很重要吗?

△我认为软实力就是把想象力变成创新。在第一、二、三次产业革命中,人们思考的是如何少投入原料、在短时间内制造大量产品。用彼得·蒂尔的《从零到一》来比喻,我们在投入原料制造物品的X轴上水平扩张做得很好,但在从零(0)创造出一(1)的Y轴上的垂直创新不足。

——软实力来自哪里?

△来自科学技术、软件等ICT技术和想象力。全球市值前1至20位企业中,投入原料制造产品的硬实力企业只有强生一家。就连被称为“世界工厂”的中国都变了,而韩国前1至10位企业除NAVER集团外都在X轴上竞争。COVID-19的解法、生命科学立国、第四次产业革命都出自Y轴。

——也不得不提阻碍新产业发展的僵化监管。

△是的。靠现有框架和制度行不通。道路和信号体系不好,再好的汽车也没用。上届政府时我曾带头推进创造经济,后因所谓“崔顺实事态”而被贬低,但其初衷是把X轴经济转变为Y轴经济。

——“创造经济”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看到以色列,我确信我们应成为创业国家,于是在大选阵营提议“创业经济”。但有意见认为这会沿袭并让人联想到极为强调创业的金大中政府,于是变成了“创造经济”。其实与现政府的“创新经济”宗旨相似。现政府虽然抹去了创造经济,但“创造经济创新中心”的名称原封不动,这是幸事。

——首先教育必须改变。

△不能像打地鼠游戏那样,冒头就用锤子敲的整齐划一式教育。要从背诵转向讨论,使想象变为创新。按照别人制定的规则快速找答案的教育行不通。多读书能刺激想象力,培养软实力。在以色列,80%的教育由提问和讨论构成,以便产生和交换想法。

——似乎需要政界和政府的矛盾协调领导力。

△仅就远程医疗而言,美国、中国、日本都允许,只有我们禁止,这是不合时宜的。希望在个人信息方面尊重各自的选择。医师协会等担心误诊或副作用而反对远程医疗,但应从糖尿病等四大慢性病患者以及偏远地区、离岛、前方部队、远洋渔船等开始分阶段推进。因COVID-19事态,部分大学医院正在临时实施远程医疗,但担心之后不了了之。随着在线教育、视频会议、在线购物等“无接触(非面对面)产业”时代正式开启,国民也自然开始感受到第四次产业革命。不要笼统地恐惧,而应在放宽监管上形成大局性共识。

——经历COVID-19事态后,若要提出政策建议。

△第一、二、三产业中竞争力下降的部分不可能全部救活。要全面启动社会安全网,但只要把投入无竞争力领域的资金的10%用于第四次产业革命,就能创造走在美国、中国、以色列前面的机会。要在教育中赋予新的动力,金融市场也要把生态从以贷款为主转为以投资为主。/高光本首席记者 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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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出生于全南康津,毕业于韩国航空大学,在延世大学产业大学院获得电子工学硕士学位。通过技术考试后在KT工作30余年,深度参与通信网现代化计划,历任研发(R&D)部门长和新增长事业部门长等职。他关注以色列的创新经济,参与制定朴槿惠政府的“创造经济”政策,并被提拔为未来创造科学部第二次官。他与以色列已故前总统西蒙·佩雷斯、前总理埃胡德·奥尔默特等人无拘无束地交流,著有《以虎刺巴精神站起来》等书。他积极主张生命科学立国,正在筹备设立体现犹太人挑战精神的“虎刺巴”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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