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16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被践踏的布拉格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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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4月17日,布拉格。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将第一书记亚历山大·杜布切克(见图)赶下权力宝座。取而代之的是倚仗苏联军队威势的古斯塔夫·胡萨克当选新任党第一书记。次年6月,杜布切克连党员资格也被剥夺。胡萨克政权展开大规模清洗,驱逐了多达50万名共产党员,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党员被砍掉。看似将为东欧带来民主化的“布拉格之春”就这样过去了。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与自由化进入了漫长的冬眠。

变化始于年初的领导人更替。1967年末因共产党干部不信任而下台的独裁者安东宁·诺沃提尼之后,47岁的杜布切克接任,改革之风随之吹起。他解散了压制与监视国民的秘密警察,允许新闻报道自由,甚至打开了多党制的可能性。他还表明要增加消费品生产,致力于改善国民实际生活。杜布切克推动改革的真正原因是经济困难。在精密工业发达的捷克移植苏联式经济体制的尝试失败,经济状况极度恶化。

杜布切克认为,为重建经济,改善与西方国家的关系是必需的,因而努力建立符合国际规范的国家体制。原本坚定信任杜布切克的苏联改变心意,决定施以镇压。苏联之所以信任杜布切克,是因为他的出身背景好。杜布切克的父亲曾移民美国,对资本主义失望后回国,随后迁往苏联居住13年,是亲苏派。杜布切克还曾在苏联一方与德军作战时失去弟弟。最终,苏联为阻止发自布拉格的民主化扩散,于1968年8月动用25万华沙条约组织军队,践踏了捷克斯洛伐克。被苏军空降部队抓住的杜布切克被押往莫斯科。

杜布切克倡导的“带有人性面孔的社会主义”在20年之后才发出光芒。1989年,在一名11岁少年因想给苏军坦克炮管装饰鲜花而被枪杀的地点,在无数大学生自焚的广场上,杜布切克手持话筒高呼“自由”。共产政权终于崩塌。捷克斯洛伐克的天鹅绒革命中渗透着知识分子的勇气。1977年,以瓦茨拉夫·哈韦尔(后来出任捷克总统)为首的243名知识分子发表要求自由与人权的“七七宪章”,守住了民主化的火种。为抗议苏军入侵而流亡法国的作家米兰·昆德拉在看到祖国的革命时留下这样一句话:“这是记忆对遗忘的胜利。正义赢了。” /权洪宇高级记者 hong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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