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16 | 송영규 기자

[时论]重塑“协商共治与共存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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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选举以执政党史无前例的压倒性胜利收场。在史上首次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之中,国民选择了稳定而非制衡。共同民主党在2016年国会选举、2017年总统选举、2018年地方选举之后,成为首个在全国规模选举中连续四次获胜的政党。

美国的基伊教授主张,“当各政党立场相异的重要争点出现,导致意识形态两极化,并因此使主要政党的支持基础发生巨大变化时,政党重组便会发生”。他将带来这种变化的选举称为“关键性选举(critical election)”。1932年美国总统选举中,与现任共和党总统赫伯特·胡佛对抗的民主党候选人富兰克林·罗斯福提出了为克服大萧条而由政府发挥主导作用的“大政府论”。最终罗斯福的胜利开启了新政民主党时代,民主党占优的政党体制一直延续到1960年代。

同样,在韩国,民主党的四连胜显示出既有的“保守与进步两党体制”正在崩塌,长期且持续的“进步左派政党体制”有可能得以建立。就此而言,本次国会选举具有关键性选举的性质。它显示出长期支配韩国社会的保守工业化势力正在被进步民主化势力所取代。

选举结果是执政方的压倒性胜利,但若从选举过程层面评价,这是朝野双方皆败的最糟糕选举。第一,违规与花招横行,道德与伦理消失。泛执政方的少数政党打破长期以来的惯例,在排除第一大在野党的情况下强行推动作为“游戏规则”的选举法。提高选票比例性、便利少数政党进入国会从而终结巨大两党体制的原本宗旨消失无踪。巨大政党成立了“快闪式”专营比例代表的卫星政党,反而出现了两党政治被强化的悖论。为领取选举国库补助金并在比例代表选举选票上占据靠前位置,巨大政党向卫星政党“出借议员”,卫星政党则毫无原则和标准地挑选比例代表候选人。未来韩国党因“韩宣教之乱”而全面更换了比例代表候选人;在民主党的庶出比例政党开放民主党方面,因伪造公文书被检方起诉的人、因房地产投机而从青瓦台辞职的人、有酒后驾车前科的人,竟公然排在比例代表名单前列。

第二,竞选承诺消失,粗口与妄言盛行。因COVID-19事态,本次国会选举成为候选人与政策承诺等既有选举关注点全被掩埋的“盲选”。呈现出候选人与选民接触被最大限度抑制的“非接触式选举”样态。过去三年现政府重点推进的收入主导增长、脱核电、清算积弊、构建朝鲜半岛和平体制,以及曹国事态之后凸显的现政权道德性等朝野攻防,都被COVID-19所掩盖。取而代之的是出演播客节目的民主党候选人贬低女性和性骚扰争议、未来统合党候选人的“贬低3040一代言论”“贬损世越号遗属言论”等粗口,政策选举因此消失。

第三,无论巨大政党还是小党,都全然不顾国家财政,全力投入历届规模最大的金钱选举。民主党决定以COVID-19紧急灾难支援金向收入后70%的家庭发放100万韩元(以四人家庭为准),统合党则以“向全体国民发放50万韩元”应对。在对需要数十万亿韩元的庞大财政筹措方案、政策效果、发放标准等缺乏充分研究的情况下,连日不停地展开“撒钱”攻势。

政治若无法摆脱populism的诱惑,代价将十分惨重。随着恐龙政党的出现和最弱在野党的存在,国会选举之后的政治两极化似将进一步加深。若获胜的执政势力无视“相互宽容与制度性自制”,最大限度挥舞法律所规定(或未禁止)的权限,制衡与均衡将崩塌,民主政治也可能陷入大混乱。

无论如何,由于选举过程出了问题,第21届国会将背着失败的风险因子启航。可以断言,国政稳定并不由执政党的绝对议席数来担保。巨大执政党应为打破经济危机而迅速转换政策,并为克服复活的岭南湖南地域主义而率先推行协治与共存的政治。在野党也应遵从本次国会选举民心所确认的“大幅改变”这一国民命令。否则,第21届国会也可能沦为“历届最糟糕的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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