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08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观点]美国硅谷成功靠“知识产权之力”…韩国被部门本位主义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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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宝可梦GO”热潮席卷全球。宝可梦GO是玩家实际在户外行走、用智能手机捕捉运用了增强现实(AR)技术的宝可梦的游戏。上市以来至去年上半年,累计营业收入突破25亿美元(约3万亿韩元),CNN甚至将宝可梦GO列为日本电子游戏史上最重要的发明之一。值得关注的是,它把任天堂子公司宝可梦公司拥有的著作权与商标权、从谷歌分拆出来的Niantic Labs的增强现实专利权等各项知识产权融合起来,当作一项新的知识产权来使用。通过具有独占性质的知识产权与技术、文化之间的融合,创造出了规模惊人的附加价值。

身为信息技术(IT)强国的韩国,为何未能打造出像宝可梦GO那样的成功神话?原因不止一个,但知识产权(IP)中枢机构的缺失被指为具有代表性的障碍之一。知识产权由专利、商标、设计、著作权等构成。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各种知识产权在融合复合的过程中以惊人的速度改变整个社会。一旦抢占特定平台或国际标准,与后来者的差距就会扩大,赢者独食格局趋于固化。在赢者独食的时代,抢占平台与国际标准的武器,即能确保多少具有创造性的知识产权,决定胜负。

◇让第一次工业革命开花的专利之力

最基本的知识产权——专利的概念可追溯至15世纪。意大利北部的小国威尼斯比其他国家更早认识到发明的重要性。自1474年起,提出新想法的人可在一定期限内独占使用。众多发明家涌向威尼斯,威尼斯因此成为最繁盛的城市国家。承袭威尼斯保护发明家文化的国家是英国。1624年,英国开始以“专利(patent)”的形式赋予发明家独占权,相当于向提出想法的人承诺经济回报。在专利大量涌现的1769年,詹姆斯·瓦特取得了留名人类史的专利——关于蒸汽机的专利,这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种子诞生的历史性瞬间。

◇为硅谷奠基的“强专利”

美国在1787年的建国宪法中明确了专利保护,并一直推行强有力的专利制度。但进入20世纪中后期后却面临危机。上世纪80年代,美国市场上日本产品充斥,众多曼哈顿大楼被日本资本收购。最终财政与贸易“双赤字”缠身,陷入严重危机。罗纳德·里根政府以“强专利”作为胜负手,强化了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的地位,并依据贸易法超级301条款,对知识产权保护不力国家的进口商品采取报复措施。得益于“强专利”政策,IT得到发展,全世界梦想创业的年轻人开始涌入。据美国政策基金会(NFAP)的统计(以2016年为准),资产价值超过10亿美元的初创企业中,一半以上是移民创办的公司。特斯拉(埃隆·马斯克,南非)、谷歌(谢尔盖·布林,俄罗斯)、英特尔(安德鲁·格鲁夫,匈牙利)、雅虎(杨致远,台湾)等是代表案例。苹果或亚马逊等全球企业的价值,并非由房地产等有形资产,而是由专利、设计、商标等无形知识产权决定。

已成长至年规模500万亿韩元的全球知识产权市场,是带动就业乃至经济增长的价值创造源泉。从量上看,韩国已跻身世界水平,与美国、欧洲、日本、中国等同属“世界知识产权五强”。1977年仅有2.5万余件的工业产权申请规模已接近50万件,通过专利合作条约(PCT)的国际专利申请排名也位居第五。按每100万人口专利申请件数计算为世界第一。但从质上看,仍有很长的路要走。美国商会下属全球知识产权中心(GIPC)最近发布的国际知识产权指数调查中,韩国以41.10分(满分50分)在53个国家中仅列第13位。与设有知识产权中枢机构的美国、英国等占据前三相比,差距悬殊。

◇技术融合时代,IP政策也需融合战略

就在一个月前,用CD擅自流通软件属于专利侵权,但通过在线传输却无法获得权利保护。为将在线传输纳入专利保护,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自2005年起尝试修改法律。但因与文化体育观光部的矛盾屡屡告吹,直到今年3月11日修正案才正式施行。软件非法复制从2016年的3448件猛增至2018年的1万3579件,增至4倍,要求建立能够实质性保护权利机制的呼声不断。几年前,在全罗南道光州大量制作知名角色山寨玩偶而被查处的A公司代表,分别接受了商标权特别司法警察(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与著作权特别司法警察(文体部)的调查。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以涉嫌违反商标法、文体部以涉嫌违反著作权法进行查处,令其遭受双重困扰。

查看今年2月文体部发布的“著作权愿景2030”,局限性显露无遗。文体部表达了在内容决定国家竞争力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成为著作权强国的意志。但要保护和培育内容,除著作权外还须同时确保商标权并打击伪造商标。因为即便被认定概念相似,只要不是完全照抄就不认定为著作权侵权,存在先天局限。

为何会出现此类问题?很大程度上要归因于分散在多个部门的知识产权行政体系。它被分割为主管专利、商标、设计等的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负责著作权业务的文体部,管理地理标志等的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以及负责知识产权基本法的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等。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第五代(5G)移动通信、人工智能(AI)、大数据等技术迅速发展,只保护特定权利已不可能。此外,对各项知识产权的重复投资与重复研究不仅浪费有限资源,还使知识产权战略不够精细、执法耗时,加重国民的不便。专家们一致认为,随着专利、商标、设计、著作权之间的界限日趋模糊,以产品或服务为单位来处理更为合理。这正是需要一个既灵活又高效应对技术融合复合潮流的强有力中枢机构的背景。达沃斯论坛创始人克劳斯·施瓦布甚至将强有力而又灵活的知识产权制度列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成功要件。

现在也应设立中枢机构,协调被各部门割裂的知识产权业务并指明前进方向。在设置统管分散的知识产权政策的专责机构的同时,也值得考虑像美国那样设置辅佐总统的知识产权首席秘书官。更进一步,应将从研发到创业、生产、消费、流通、资产管理等与产业活动相关的思维方式转向以知识产权为中心。有必要重新体会,创新增长的象征硅谷,正是美国200多年来一贯坚守的对知识产权的执着与坚持所结出的果实。 /论说委员 郑敏贞 jmi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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