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11日深夜,形势紧迫。已有部分媒体把“Toss”与渣打第一银行参与第三家互联网专业银行当作既定事实,但其实什么都还没定下来。当时在英国伦敦准备出差的渣打集团行政总裁比尔·温特斯正在前往机场。以渣打集团的体制,若没有全球主要首席执行官(CEO)的一致同意,渣打第一银行投资Toss是不可能的。渣打第一银行行长朴钟福无视时滞,提出召开电话会议。温特斯正坐在前往机场的车内,距登机只剩20分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朴行长说明了在全球都难以找到先例的韩国互联网银行成功案例、渣打集团支持韩国的必要性,以及渣打第一银行参与互联网银行的效果。在车内接了电话会议的温特斯简短而果断地说:“Go for it. Okay.”
上任进入第六年的朴行长因英语不够流利、与总部开会时要用翻译而闻名。但听过他说服参股Toss的故事后,可以归结为:比漂亮的发音或流利的词汇更重要的是“真诚”。这也是外界评价他的“韧劲”和“真诚”把走下坡路的渣打第一银行重新拉回上升轨道、并打开新跃升之路的背景。朴行长自2015年上任以来,一直把“混合”作为生存战略提出。6日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时,他也多次强调“本土与全球的结合,韩国最本土化的国际银行”。他判断与国内主要商业银行竞争毫无意义、也追不上,因此另寻新路。战略是把第一银行的传统与渣打的全球能力结合起来,以“小而强的银行”提升竞争力。
上任后,他果断削减了全国约三分之一的网点,并强化了资产管理(WM)业务。目标是摆脱必须到门店才能获得资产运用咨询的体制,构建“随时随地都能使用的全球资产管理服务”。在通过银行App购买基金的移动基金服务之后,又把领域扩展到外币基金等多样服务。利用“非面对面·数字·全球网络”的企业金融也得到强化。这是一种“选择与集中”。战略奏效了。上任首年2015年亏损2858亿韩元的业绩,仅一年就实现“扭亏”。2016年取得2245亿韩元净利润,去年也延续盈利。他说:“反正我们靠网点业务赢不了国内商业银行”,“就是以核心营业网点为中心强化资产管理、强化非面对面业务,从而确保竞争力”。
参与第三家互联网银行也是出于同样的脉络。朴行长不仅与Toss,还与Banksalad、Payco等国内代表性金融科技公司签署业务协议或共同销售金融产品。此前朴行长在打磨手机银行上也花了不少心思。2018年1月推出了只要按智能手机键盘上指定按钮即可汇款和查询账户的“键盘银行”服务。更早一年还推出了无需公认证书即可便捷办理金融交易的自助银行,可见其对数字金融的专注。由此能得到的正是“年轻客群”。朴行长表示:“Toss拥有超过1300万客户,其中大部分分布在20多岁至40多岁”,“这些熟悉数字的客户金融需求强烈,形成Toss与渣打第一可以‘双赢’的结构”。更重要的是,参与第三家互联网银行被解读为渣打集团对韩国市场的积极意愿,这一点不能忽略。考虑到多年来饱受“渣打撤出说”困扰的经历,这相当于促成了向“在韩投资的全球银行”的认知转变。去年向渣打集团发行次级债引入投资也是如此。渣打集团在2005年收购第一银行后并无明显投资,但朴行长让总部认购了比集团中期分红更多的次级债券,提高了投资效果。
朴行长在把渣打集团的“全球”能力提升至最大、同时强化“数字”而兼得两只兔子的过程中,也没有忽视“传统强者”这一名号。失去的“第一”之名就是代表性例子。“朝商第韩首”如今已成陌生的缩略语,但国内商业银行曾有被概括为“朝兴·商业·第一·韩一·首尔银行”的年代。经过IMF经济危机,这些名字全部消失。渣打集团收购第一银行后,也于2012年为统一全球品牌,将行名改为去掉“第一”的韩国渣打银行。
朴行长上任后首先改的就是这一点。当时的紧迫程度不亚于2019年10月11日。对于按全球品牌原则引入的公司名,这位首位本国籍行长大声主张必须改回“第一”。集团高层经营团队迟迟不肯同意,朴行长于是向集团董事会承诺:“如果让我们使用本土品牌‘第一’,我就把业绩转为盈利。”要断定一家连年亏损的银行只靠换一个名字就能扭亏并不容易,但朴行长很有信心。他知道,有很多客户对“第一”这个名字抱有信赖,会寄予回忆与信任。这位从第一银行入行、在营业部门工作35年以上的“营业人”的直觉是准的。据渣打第一银行自身调查结果显示,更名为渣打第一银行后,品牌知名度和银行使用率分别上升2.7个百分点和4.1个百分点。实际上也成功扭亏。今后计划在强势的企业金融之外,重新提升零售金融的营业能力,努力实现收益结构多元化。
骨子里是“营业人”的朴行长的榜样是他的母亲。朴行长的母亲在清州经营一家卖食品和杂货的小店,总是多给一些。朴行长说:“母亲做生意的‘成绩’不差”,“亏着卖给的客人成了老顾客,那位顾客又带来别的人”。他表达抱负说:“不计较眼前利益,反而厚待对方以赢得人心。这就是从母亲那里学到的‘营业’”,“比起单纯为扩大规模而竞争,我们要用渣打第一银行独有的优势赢得客户的心”。 /宋钟浩记者 joist18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