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06 | 고광본 기자

[观点]改变中世纪经济结构的黑死病…“以新冠为契机加速第四次产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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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的德国哈默尔恩市鼠患成灾,一名手持魔笛的陌生男子找到市长:‘我替你们把老鼠全部除掉,请给我一千枚金币。’提议获准后,这名男子吹着笛子把鼠群引到河里溺死。但他只拿到很少的钱便被赶走,不久后又出现,吹着笛子带走许多孩子,消失在一处偏僻的洞穴中……”这是以黑死病为背景的童话《哈默尔恩的吹笛人》的故事情节。14世纪中叶的鼠疫(黑死病)据估算夺去了包括欧洲三分之一人口在内、东西方共约1亿人的生命。

寄生于鼠蚤的鼠疫,从经济史角度看助推了封建制的衰落。佃农骤减导致工资暴涨,领主与农奴之间的冲突增多,中小领主接连破产。在此过程中获得自由的农奴开始转为自耕农,并带来工业的发展。市场扩大,与其他地区或国家的贸易增加,货币经济得以建立,新兴阶级资产阶级登场。这成为意大利兴起文艺复兴并向西欧扩散的契机。

在欧洲人征服美洲的过程中,传染病同样带来惨烈的灾难。西班牙征服者在16世纪灭亡印加帝国和阿兹特克帝国的过程中,将天花等传染病的扩散作为主要手段。欧洲人已具备抗性的传染病,原住民却毫无防备。甚至有分析认为,1492年克里斯托弗·哥伦布首次踏上巴哈马群岛等地之后一百多年间,约90%的原住民丧生。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地理学系教授贾雷德·戴蒙德在《枪炮、病菌与钢铁》一书中分析称:“欧亚大陆横向宽阔、共享相同气候带,且饲养大量家畜,人们因此对传染病具备了一定抗性”,“但美洲和非洲纵向狭长、气候带不同,东西之间的山脉和沙漠阻碍了作物与家畜的传播”。

西班牙征服者从中南美洲掠夺了巨量黄金和白银运回欧洲。这带来货币增加引发的物价上涨,促进了工商业发展。对原住民而言是痛哭的历史,对欧洲人却成了资本主义发展的机会。

100多年前令全球恐惧的西班牙流感(1918~1920年)与第一次世界大战交织,成为大英帝国衰落和美国崛起为经济大国的契机。较有力的假说认为,1918年3月在美国堪萨斯州一处军营蔓延的西班牙流感,自次月起随美军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而在欧洲广泛扩散。正如电影《1917》所展现的,各国士兵在不洁的战壕和战场上密集生活,又饥饿、免疫力低下,成为病毒最好的宿主。据估算,当时包括韩国14万余人在内,全球约有5000万人死亡。

美国当时向欧洲提供了大量战争物资,转身成为世界最大债权国,英国和法国为偿还债务向德国索取了过度的赔款。但德国大肆印钞,引发物价暴涨。当时阿道夫·希特勒掌权,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1939~1945年)。美国在20世纪20年代呈现景气繁荣,1929年末以股价暴跌为开端陷入世界大萧条,但通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奠定了“美国治下的和平”的基础。

那么,被称为大萧条以来最大经济危机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大流行将带来怎样的经济与社会变化?普遍的分析认为,甚至出现了BC(before corona,新冠前)和AC(after corona,新冠后)的说法,新冠前后的世界将大不相同。也就是说,个人的生活方式、企业经营、政府的领导力等都会改变。非接触与线上市场扩张是任何人都能预见的。在此过程中,个体经营者、小工商业者、非正规职等被逼到悬崖边缘。

具体来看,全球消费、生产、投资低迷,实体经济陷入窒息状态。不仅餐馆、酒吧、练歌房和服装店的店主,打零工等非正规职的困难也在加重。在首尔仁寺洞经营韩定食餐厅的金玉贞(55岁)坦言:“本来就因租金负担和最低工资上调而艰难,如今是雪上加霜”,“客人骤减,服务人员全部辞退,在公司无薪休假的儿子出来帮忙。”看看东大门的集合商城或明洞、梨泰院等地,事实上处于开门歇业状态的服装店不在少数。在梨泰院经营服装店30多年的全有成(58岁)表示:“租金和管理费照样要付,只能不得已开着门,靠以前赚的钱一天天撑着”,“周边的空置商铺越来越显眼。”上门辅导教师、文化体育中心讲师、保险推销员等特殊形态劳动者和自由职业者纷纷诉苦“难以坚持”。

韩国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会长李愚一表示:“线上替代的速度加快,以线下为基础的餐馆、咖啡馆等小工商业者困难加重”,并提及两极分化加剧。实际上,随着网络购物及餐饮、食品等外送订单增加,配送代理公司迎来繁荣。在此过程中,韩国最大外送应用“配送的民族”陷入手续费上调争议等,各领域都出现两极分化加剧的迹象。

房地产业界也表示,虽然正值搬家季却几乎没有交易,经营困难。在首尔城东区从事房产中介的李洪奎(63岁)表示:“过去两个月收到的中介费几乎为零,好在过去投资的房产涨了,还撑得住。”在京畿道九里市经营搬家公司的宋永锡(66岁)说:“本想再做五年左右,现在看来只能收手了。”韩国工程院会长权五庆预测:“以公共机构、大企业、教授和教师为中心扩散的在家办公或在线授课,在新冠之后也会有不少继续沿用”,“视频会议和网络购物将增加,写字楼和商铺的空置率将上升。”

旅游、住宿等观光业更是一片狼藉。在首尔道诜洞经营汽车旅馆的张智任(54岁)叹气道:“钟点房收入骤减,中国游客也断了”,“十多年前买下旅馆改建后价格涨了不少,还有余力撑住,但担心能撑到什么时候。”演出、美术、电影等文化艺术产业也处于濒死状态。在首尔西村经营小型画廊的朴素英(39岁)郁闷地说:“本来颇为活跃地举办国内外艺术家的策划展,如今员工也辞退了,已关门两个月。”

出口企业和制造企业的困难也不小。通过海外网络商城出口化妆品的林熙珠(45岁)诉苦:“日本、东南亚等地订单增加了,但一个月前起航班减少了90%,物流非常困难。”经营小型汽车零部件公司的韩龙哲(56岁)说:“汽车行情低迷,总承包企业减少供货量还施压降价,心都被榨干了。”韩国科学技术院技术经营专业研究生院院长金元准建议:“新冠事态是在美中贸易战和英国脱欧等保护贸易主义回归的趋势中爆发的”,“必须通过全球供应链多元化和产业智能化来准备未来。”

个体经营者和小工商业者的困难也在指标上得到确认。小企业、小工商业者为应对停业等而缴纳款项的“黄雨伞共济金”支付,从2月至3月13日达11792件,比去年同期激增40.8%。据“首尔开放数据广场”数据,3月1日至20日,首尔有1600家餐馆、咖啡店、咖啡厅、便利店等食品卫生营业场所停业,比去年同期增加132家。

在此情况下,政府考虑到病毒增势加快的美国、欧洲等地倒灌扩大的隐忧,将原定至5日的“社会距离”措施延长两周。京畿信用保证财团常任理事金文洙强调:“围绕政府和各地方自治团体紧急灾难支援金的规模、对象和发放方式,争论正酣,但个体经营者和小工商业者的哭声越来越大,自杀增加也令人担忧”,“当务之急是通过迅速执行为他们打开呼吸的通道。”

主张应把新冠作为推进既有产业结构调整、同时确保第四次工业革命成长动力的契机的声音也在增大。权五庆会长强调:“政府这次有限度地试行了远程医疗,但未能顺利开展”,“新冠之后应推动形成对远程医疗的共识、集中培育生物与健康护理、扩大远程授课、产业与行政的数字创新、实现照护传染病患者的机器人。”李愚一会长表示:“不仅生物与健康护理产业,自动驾驶汽车和机器人等人工智能、大数据产业也愈发重要”,“教育部临时解除了大学授课中在线教育比重不得超过20%的管制,只有继续实施才能促进大学结构调整。”

两人表示,新冠事态将加剧低出生率,并强调为扩充未来成长动力,研究开发(R&D)十分重要。二人接着担忧道:“今年企业的R&D投资减少,市场游资对风险企业和初创企业的投资也冷却了。”他们还担心就业市场受阻,原本就涌向公务员考试的就业备考生可能进一步增加。二人的看法是,尽管海外把韩国评为“防疫典范国”,但不应陶醉于此,亟需彻底应对新冠之后经济危机的国家领导力。韩国金融ICT融合学会会长吴定根建议:“必须配合结构调整扩大社会安全网,并考虑企业收益和国家财政恶化,积极推进监管革新和劳动改革,才能克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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