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05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桂冠诗人彼特拉克的单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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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科洛·马基雅维利与威廉·莎士比亚。被称为行政官僚出身的“危险思想家”的前者,与以四大悲剧闻名的后者,有着共同的分母。以出生年份计相差95年,跨越佛罗伦萨与伦敦的时空差异,二人都受到弗朗切斯科·彼特拉克(1304~1374)的影响。先看马基雅维利。在自亚里士多德《政治学》以来一直合为一体的政治与伦理被分离开的问题之作《君主论》中,马基雅维利以这样的句子作结:“面对狂暴的侵略/人们依宿命拿起武器/战斗将很快结束/因为在意大利的胸中/古代(罗马)的勇武依然鲜活。”

装点马基雅维利《君主论》的这段文字出自彼特拉克《歌集》第14篇。对于分裂为大小城邦、连教廷也受外来侵略摆布的祖国意大利,两人在忧虑与忠诚上共享着认识。作为“罗马与巴黎同时册封的首位桂冠诗人”,彼特拉克的代表作是由366篇十四行抒情诗组成的《歌集》。“模仿的天才”莎士比亚仿照它留下了154首十四行诗。《歌集》以具有音律等诗性特质的歌词,被评价为欧洲抒情诗的原型。弥尔顿、里尔克、波德莱尔也乐于引用他。

彼特拉克的诗思大多源自一位女性。“恰在1327年4月第六日清早/我步入那迷宫/却至今未找到出口/(第211篇)”。23岁青年遇到的爱情是痛苦的。因为其爱慕对象是一位17岁的已婚女子。“在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我受了伤/唯一的药只有她/(以下略,第75篇)”。终其一生未能成就爱情的他写作、登山,被称为最早的登山家、现代意大利语的开创者,也被视为将中世纪视作“黑暗”的首位文艺复兴人。

爱或许正是战胜黑暗的力量。被称为“意大利文艺复兴三剑客”的但丁·阿利吉耶里深爱贝雅特丽齐,乔万尼·薄伽丘深爱菲亚美塔(《十日谈》中七位淑女之一),并以此写作。名为黑死病的瘟疫也未能战胜他们探究古典、追寻真实并写作的热情。因黑死病失去父母与儿子、也失去了单恋对象劳拉的彼特拉克,为自己促成人们读书写作的习惯比瘟疫传播得更快而自豪。号称人文学热潮涌动的我们又如何呢?想起据说手握笔而逝的彼特拉克,不禁要问:在被疫情遮蔽的春天,我们究竟爱了多少、读了多少、写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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