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04 | 이현호 기자

[议题分析] 瑞典的“群体免疫60%”实验,能成为抗疫盾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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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国为阻断迅速扩散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而忙于采取全国性出行限制、停课、停业、社交距离乃至封闭国境的封锁令之际,有一个国家选择了相反路线,吸引了全球目光。

这个国家的国民享受着转暖的春日天气,像平时一样自由外出,漫步于公园、商店、咖啡馆。中央政府不仅没有封锁令,反而还劝国民走出家门、快乐生活。这就是拥有世界最高水平福利的北欧国家瑞典。

据英国广播公司(BBC)等2日(当地时间)报道,瑞典副首相伊莎贝拉·勒文宣布,政府判断应对COVID-19需要长期性方式,因此与其他欧洲国家不同,决定保持社会开放。勒文副首相表示:“这是马拉松,不是短跑。”“任何措施都必须能够维持很长时间。”瑞典选择了可以维持日常生活的“群体免疫”这张牌,而非封锁。

专家把这种举措称为“群体免疫(herd immunity)”实验。群体免疫指的是,因病毒治愈而拥有抗体或接种了预防疫苗的群体成员中,相当多数拥有免疫力的状态。获得免疫的成员增多,病毒就难以找到可传播的宿主。因此瑞典政府判断,通常在人口的50%~70%左右感染时,会自然形成群体免疫,从而阻止扩散。

据BBC报道,流行病学家、瑞典公共卫生局局长安德斯·特格内尔强调:“即使像韩国那样勉力努力并成功消除病毒,连韩国(当局)也预计疫情会再次回来”,“因为这种疾病不会就那样消失,我们只是努力让流行缓慢地进行。”

瑞典市民对政府政策的反应也是积极的。据瑞典舆论调查机构Kantar Sifo调查,国民对卫生当局新冠病毒应对的信任度从2月的65%上升到3月的74%。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分析称:“尊重自由意志的悠久传统和高水平的公民意识,正成为瑞典中央政府打长期战的巨大力量。”

瑞典政府选择专门方法而非封锁令的背景是什么呢?

专家诊断认为,这是源于瑞典特有的社会文化特性所带来的自信。据欧盟(EU)官方统计机构欧盟统计局数据,瑞典家庭中一半以上是单人家庭,单人家庭比例在欧洲最高。

通常到18~19岁就从父母处独立,远低于欧洲平均的26岁。因此有观点认为,与意大利、西班牙等大家庭文化的周边欧洲国家相比,家庭内感染必然较少。

此外,瑞典的国民性也起了作用。不在公共场所紧挨着坐、不太与陌生人交谈的风格,是阻止COVID-19扩散的另一个因素。撰写过有关瑞典文化书籍的作家萝拉·阿金玛德·阿克斯特伦在接受BBC采访时解释:“瑞典人在COVID-19大流行发生之前,就因社会风气而自然地保持着社交距离。”实际上瑞典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25人,远低于意大利的205人和西班牙的94人。与其他欧洲国家相比,社交距离自然而然地得到了实践。

那么瑞典政府提出的为阻断新冠扩散所需的群体免疫60%这一数值,是有意义的数值吗?

用于测算群体免疫具体比例的指标大致有两个:传染病基本再生数(Reproduction Number, R0)和疫苗有效率(Vaccine Efficacy, Ve)。传染病再生数表示一名感染者能传染多少人,疫苗有效率表示接种疫苗的群体与未接种群体相比感染程度低多少。

据宾夕法尼亚大学讲座教授斯坦利·普洛特金发表的题为《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CID)》的论文指出:“在假定任意疫苗的情况下,求群体免疫阈值的公式为1-1/R0,传染性最高的麻疹R0约为12~18的水平”,“这种情况下群体免疫阈值为91.6%~94.4%,即全体人口的94.4%必须对麻疹拥有免疫力,才能完全抑制麻疹。”

将其应用于COVID-19,世界卫生组织(WHO)推定COVID-19的R0值为1.4~2.5人,以此为依据,假定最大值2.5人,则得出60%这一数值。也就是说,全体国民的60%接种后才能形成对新冠的群体免疫。问题是,COVID-19的疫苗开发遥遥无期,因此对这一数值是否准确也有不少反对意见。

而且在这一过程中还要承担众多国民可能死亡的风险负担。目前瑞典的病死率维持在5.5%的水平。但在实现群体免疫的过程中,可能有数百至数千人丧命。隆德大学数学系教授马库斯·卡尔松最近在YouTube上以“群体免疫是没有依据的方法”为主题上传了视频。他批评称:“政府开始了一场以1000万国民为对象的疯狂实验,首相正在用瑞典国民玩俄罗斯轮盘赌。”这也是一些人对瑞典政府政策提出“赌博”这一反驳的原因。

周边国家的动向对瑞典而言也是负担。英国最初采取了与瑞典类似的路线。但当伦敦帝国理工学院提出“在英国也可能有26万人因COVID-19死亡”的预测后,英国急速改变了防疫对策。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通过面向全体国民的声明表示:“除超市和药店等必需行业外,所有商店必须立即关门”,预告了强硬应对措施。

因此,认为在全球范围内等待群体免疫难以成为现实战略的担忧声也在增大。瑞典于默奥大学传染病学者约阿希姆·罗克洛夫对英国日报《泰晤士报》指出:“群体免疫的前提是,在人口大部分拥有免疫力之前,感染平稳地进行”,“大部分科学证据并不支持这一点,政府的方针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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