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0年前生活在庆州的新罗人,曾漫步于开满芡实花的护城河(垓字,即环绕城池的防御性湖泊)旁,并常在周边的榉树林中休憩。这与作为新罗千年王城的庆州月城周边每到此时樱花烂漫、蔚为壮观的景象大不相同。以前那里多为松树,更早之前则是橡树成林。
5世纪前后,当时月城附近还有捕熊、解体并制作皮革的工坊。其对象正是如今被指定为天然纪念物、不仅禁止捕猎还另有生态管理措施的亚洲黑熊。
正在推进庆州王京复原工程的新罗王宫月城,正陆续揭开昔日面貌的线索。国立庆州文化财研究所1日通过新闻稿介绍了所内“古环境研究团队”的最新研究成果。
首先是对新罗时代各类植物与谷物的研究结果:截至去年4月,在月城周边已确认63种5世纪新罗的种子与果实等,最近又新增10余种。月城出土的代表性种子是梧桐种子和蓖麻种子。研究人员将护城河中挖出的黏土逐一用水筛过滤并调查有机体,最终找到了不足1毫米的梧桐种子。作为朝鲜半岛自生种的梧桐种子在古代遗址中被确认,这是首次。蓖麻种子长9毫米、宽7毫米,相当大,研究所方面判断这是原产于印度、非洲的外来种传入。蓖麻油曾用作灯油、发油或食用油的替代品。
引人关注的是对月城出土熊骨的研究成果。去年春季在月城周边的发掘调查中,除出土约40厘米的小型船(舟)之外,还与马、牛、野猪、狗、鹿、海狮、鲨鱼等骨骼一同出土了13件熊骨。调查结果显示,熊至少有3头以上,其中还包括生长板尚未闭合的幼年亚洲黑熊。
国立庆州文化财研究所特别研究员金宪锡在中央文化财研究院出版的学术期刊《中央考古研究》上最近投稿的论文《月城护城河出土熊骨的利用与废弃试论》中分析称:“从与熊骨同层出土的陶器和种子的放射性碳年代测定结果看,年代推定为5至6世纪”,“在参考对北海道棕熊的观察意见后,月城的熊很可能是亚洲黑熊”。他指出,如果是为获取肉而杀熊,本应大量出现相当于上臂骨的肱骨或大腿骨的股骨,但月城出土的骨骼大多是前腿和踝关节部位,金研究员对此予以关注。他认为这印证了有关新罗将帅旗杆装饰的记载:“弟监花,以熊颊皮制成,长八寸五分”“军师监花,以熊胸皮制成,长八寸五分”“大匠尺幢主花,以熊臂皮制成,长七寸”等。从发现的下颌骨来看,由内向外的解体痕迹可推断是为获取颊皮所留。对于在脚后跟骨上发现的似被狗用牙咬过的痕迹,他推测称:“如果解体熊之后没有立即废弃而是喂了狗,就应判断其并非神圣的仪礼用途。”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新罗人解体熊并非为了仪礼或肉,而是为了获取皮革。他认为,如果熊皮如《三国史记》所述用于将军旗帜,那么王宫很可能参与了皮革制作与使用,由专业工匠集团负责解体与皮革制品生产,而月城周边确认的疑似工坊遗构很可能正是此用途。
研究所将于今年9月在国内学术大会上介绍以月城出土的动物骨骼和植物种子等遗物推定古环境的研究成果,并于明年7月在捷克布拉格举行的世界考古学大会上发表。每四年举办一次、作为考古学领域最高国际学术论坛的世界考古学大会,原定今年夏季举行,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全球大流行而推迟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