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31 | 송영규 기자

[李熙玉专栏]新冠之后“免疫力就是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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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秩序已死,新秩序尚未诞生。”发端于中国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沿着全球化造就的国境线蔓延,令医疗先进国家的治理体系束手无策。美国也再次关上保护主义的门闩,选择做防疫国家。欧洲发达国家放弃全球团结,投入天文数字的资金,各自选择自保之路。然而,若不久之后病毒传播到诊断设备匮乏、医疗卫生设施薄弱的欠发达国家,人类共同体将面临大危机。更何况,这类全球大流行(pandemic)还会以各种方式产生变种,周期也将缩短,因此与传染病的战争预计将成为新常态。

事实上,在COVID-19拉开的社会距离之间,在线授课、远程诊疗、家庭照护、智慧办公、线上流通已毫无阻力地进入。大政府华丽回归,供给危机出现后价值链体系也开始本土化,受集体利己主义感染的监管壁垒正在崩塌,个人主义退让的位置由家庭填补。围绕“禁止Tada法”的社会喧嚣也将留下一段插曲后消失于历史深处,既得利益的有效期也会缩短。如此来看,被COVID-19感染的不是人,而是社会本身。

当下世界正在与COVID-19“作战”。奔赴一线的医护人员正在进行真正的殊死搏斗,成熟的市民则保持队列守住后方。然而在这样的战时体制下,只有与熟悉的一切告别、让身体轻盈、随时准备移动,才能存活。更何况企业正站在全球低增长日常化、不轻易允许败者复活的最前线。但要绕过这场危机也很难,因为即便越过生死关口,新的机会也不会自动到来。

首先,线上与线下的边界正完全崩塌。传统门店预计将成为只体验、购买减少的空间。付费与免费之间的根本关系也在改变,进化为仅通过广告或衍生商品创造利润的方式。中国在“武汉封城”时曾免费提供热门影片,做过这一试验。此外,人们在践行“物理距离”的同时,正接受以追求生活价值取代牺牲健康的新生活方式。“免疫力就是竞争力”的时代已经到来。

“此时此地”,我们该如何发现并准备未来?第一,在危机时代有必要重新追问领导力与分权的意义。相对较好克服COVID-19危机的国家,其共同点是市民对共同体的忠诚,以及有效动员可用资源并将其系统化的领导力顶层设计(top level design)能力。第二,越是全球化、紧密连接之处污染越严重,因此要最大限度减少流动性,在能够大胆接纳未来的智慧城市中创造机会。铺设于我们社会的社会神经网络——线上,足以将其充分连接。第三,要培养同时看清市场与公共性的眼光。地方政府与市场万能主义的结合可能挤走公共价值,形成最糟糕的组合。意大利南部荒废的公共医疗现场正是其例证。这也正是必须提升政治与民主质量的理由。

颇具悖论意味的是,COVID-19握着通往未来的钥匙,在向我们问路。即便疫苗研发成功、治疗药物投产,通向未来的窗也不会关闭。而病毒将寄生于免疫力下降的躯体。要把危机变为机会,就必须切除我们社会的重度基础病,改变被惯例与习惯支配的时代精神。问题在于,正如科学哲学家托马斯·库恩所言,是否有接受“改宗”级别范式的意志与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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