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9 | 서은영 기자

保险承保亏损达30万亿,监管当局仍旁观……“既无创新也无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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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保险业在主业保险业务上出现的亏损规模史上首次超过30万亿韩元。2013年亏损规模首次突破20万亿韩元,此后每年在23万亿至24万亿韩元水平上下波动,2018年为26.7699万亿韩元,去年达30.4409万亿韩元,近两年亏损规模大幅扩大。由于主业无法赚钱,保险业去年创下10年来最低净利润(5.3367万亿韩元)。原因在于,相比保险业务亏损日益加快的增长速度,用以弥补的投资业务收益增速却在放缓。当然,出现这一现象的最大原因是低利率。

保险公司为向客户支付保险金而积累的保费准备金平均利率,截至去年第三季度为4.22%。对保险公司而言,持有的合同相当于一种负债,等于背上了每年需支付4%以上利息的债务。相反,运用保费准备金等运用资产所获得的收益率仅为3.5%。保险公司通常以债券等投资收益弥补保险业务亏损,但近来利率下调速度加快,利差损规模不断扩大。寿险公司持有保险合同的平均利率从2011年的5.8%降至2018年的4.65%,下降1.15个百分点。而同期运用资产收益率则从5.2%降至3.5%,下降多达1.7个百分点。在逐年增加的利差损之下,保险公司的盈利能力也在迅速恶化。寿险公司的总资产收益率(ROA)在近10年间从1%降至去年的0.35%,减少一半以上,净资产收益率(ROE)也从11.26%骤降至3.87%。

保险合同利率下行中运用收益率骤降……部分公司恐现亏损

新会计准则令资本补充压力加大 埋头求生而无暇谋未来

以“保护消费者”为名层层设限……“应推出果断的扶持政策”

尤其今年,保险公司运用资产收益率将史上首次降至2%区间,利差损率也预计史上首次达到2%区间。这是因为随着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在全球扩散,债券市场与股票市场波动性同时加大,包括房地产在内的替代投资市场也在迅速萎缩。特别是若债券利率持续下行,保险公司的利差损将急剧扩大。正因如此,有分析认为在已进入零利率的情况下若再降息一次,部分寿险公司出现亏损将不可避免。三星生命去年利差损为0.92个百分点,韩华生命为1.06个百分点。

在此背景下,保险公司的资本补充压力日益加大。原因是以市价而非成本计量保险负债的新国际保险会计准则(IFRS17)与新偿付能力制度(K-ICS)即将实施。负责国际会计准则(IFRS)制定与修订的国际会计准则理事会(IASB)本月中旬将原定于2022年实施的IFRS17推迟至2023年,让业界得以喘息,但只是延长了时间,按更为严格的稳健性要求提升资本的任务并未改变。对因盈利能力恶化而几乎无法留存现金的保险公司来说,必须通过发行债券或增资等方式筹资,但在信用风险加大的当前市场环境下,这也并不容易。

财险业的盈利性与成长性同样在同时恶化。今年将赔付率管理和盈利性恢复列为经营目标并着手整顿内部系统的财险业,却遭遇疫情这一意外变数,陷入生存危机。随着超过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水平的经济萧条被预告,企业保险市场遭受直接冲击,近两三年持续增长的长期保险市场也因新合同营销瘫痪而迅速萎缩。这正是有观点认为寿险与财险的当期净利润很可能到今年将连续三年下滑的原因。

连续三年利润减少的趋势意味着什么?首先,对经营层而言,在利润下滑局面下难以进行面向未来的投资。这意味着本应通过保险科技投资、健康管理等新业务以及海外扩张来培育新成长动力的保险公司,只能埋头于生存搏斗。一家中型寿险公司代表诉苦称:“今年获得的新合同从明年起将体现为续期保费,成为资产成长与未来投资的养分,但新合同从年初就冻结,明年就可能立即面临成长断崖危机”,“如果因连续三年减益的影响而连面向未来的投资都被搁置,保险业将毫无希望。”

问题在于,尽管保险业的成长引擎正在熄灭,本应培育保险产业的金融当局却以保护消费者为名,对各类监管革新袖手旁观。有意见指出,本应通过价格自由化引导市场竞争、放松监管以促进多样化产品开发从而让消费者受益,但现在只有层层叠加的监管,既无引导保险产业创新的政策,也无愿景。

财险业代表性亏损产品实损医疗保险和车险去年赔付率分别飙升至130%区间和100%左右,但今年初金融当局以担忧物价影响为由,施压要求抑制上调。虽因史上首次进入零利率导致利差损激增,但下月将进行预定利率变更等产品修订的主要寿险公司,仍决定按年初计划将预定利率下调幅度限制在0.25个百分点水平。预定利率是指向投保人收取保费后可获得的预期收益率,保险公司以预定利率为基础确定保费。因此预定利率下降意味着保费上涨。突然提高保费可能在价格竞争力上落后于竞争对手,这是一重压力,但最大原因是当局不允许大幅上调保费。业界一位相关人士指出:“虽说实现了保险产品自由化,但上调保费时与当局事先协调是必经程序”,“这正是尽管利率下调幅度和市场萎缩超出预期、本应扩大预定利率下调幅度,业界却按兵不动的原因。”

保险公司一致认为,金融当局应摆脱高增长期的保险监管惯例。一位保险公司高层高管强调:“只要放开几项核心监管,保险公司的资产运用和市场开拓就能松一口气,但不愿担责、没有灵魂的官僚们只是袖手旁观”,“需要与低利率、低增长、低出生率等‘三低时代’相称的、以保护和培育为中心的果断政策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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