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9 | 손철 기자

中国“数字人民币”专利大丰收……宣布“今年将成全球首个发行CBDC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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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为抢占央行发行数字货币(CBDC)时代先机的疾行令人侧目。为筹备年内以CBDC形式发行俗称的“数字人民币”,中国早已大举囊括相关专利。预计中国将借此先于竞争国家筑起与数字货币相关的技术壁垒,并逐步构建对抗美元的中华经济霸权。加之有人担忧新型冠状病毒可能附着在纸币、硬币等实物货币上流通、扩散感染者,中国这种无需实物、通过在线网络汇款与支付的CBDC开发更受关注。

中国政府将CBDC设定为撼动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金融秩序的武器,自2014年起就作为国家项目加以筹备。特别是中国人民银行于2017年设立数字货币研究所,以其特有的“慢慢来”风格,持续而细致地推进发行CBDC所需的技术、将会改变的支付结算环境以及货币政策等工作。

作为CBDC的先行国家,中国在初期实施过程中存在风险负担,因而早早将相关专利一网打尽,抬高进入门槛。英国《金融时报》援引美国数字商会的分析报道称,中国人民银行持有84项数字货币专利,其中相当多与CBDC的发行和供给有关。据悉其中包括利用数字货币的银行间结算系统、数字货币账户与既有银行账户之间的整合技术等。

中国对CBDC专利的垄断,可理解为为把“数字人民币”打造成克服美元霸权的新武器而“磨刀”之举。尽管中国过去十余年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但成效迟缓,于是转向把人民币数字化、以大幅改善其国际流通范围和速度的方向积累知识产权。中国当局的战略设想是,不仅在通过天文数字借款扩大影响力的非洲和中南美洲,还要在华商经济实力雄厚的东南亚,普及便于贸易结算的数字人民币,从而削弱“美元的力量”。顺天乡大学IT金融学系教授权赫俊分析称:“中国是想让数字人民币搭上‘一带一路’事业和电子商务快速扩张的势头一飞冲天。”若中国的这一战略成功,对华经济依赖度高、地缘政治上处于中华圈影响之下的东南亚等新兴国家经济,有被数字人民币货币圈吞并之忧。

在此背景下,美国脸书去年6月突然宣布将通过子公司Calibra发行民间发行的数字货币“Libra”,中国为不被美国超越,已宣布今年要成为全球首个发行CBDC的国家。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所长穆长春去年12月表示:“数字人民币目前已完成设计、标准制定、功能开发、联调测试等基础工作”,“将通过在深圳和苏州的试点项目着力优化功能”。中国一方面严格禁止比特币等民间发行加密货币的发行与交易,另一方面认为其底层技术区块链能够带来金融经济革命,积极将其用于央行层面的CBDC开发。

数字人民币与民间发行的数字货币不同,是由央行保障价值的法定货币,因而与波动性大的加密货币存在差别。中国人民银行发行数字货币并供给给商业银行后,银行将个人和企业持有的人民币按1:1比例兑换为数字人民币,消费者则在互联网或移动支付时使用。对此,延世大学经济学部名誉教授金正植解释称:“中国的支付宝和微信等民间支付结算商掌握了90%以上的移动支付,失衡严重,政府通过数字人民币首先具有补强支付结算系统稳定性的一面。”

中国人民银行还计划把中国四大商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以及中国移动等三大通信商,乃至全球性电子商务企业阿里巴巴、最大互联网企业腾讯,都动员为数字人民币推广的伙伴。因为数字人民币本质上是货币,其成败取决于被使用和交易的规模。崇实大学法学系教授朴善钟强调:“只有普通民众信任并大量使用数字人民币,才能替代纸币和硬币,在降低央行成本的同时使货币价值稳定立足。”

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影响,CBDC试点项目的时间表变得有些不确定。但鉴于数字货币可在人与人不接触的情况下完成商业交易,从而在大规模传染病事态中支撑正常经济活动,发行数字人民币的必要性被评价为进一步增大。中国银行前行长李礼辉预测:“由于COVID-19,非接触式电子支付正在扩散,数字人民币的发行和使用速度可能加快。”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数字人民币虽搭载了新技术,但难以一举超越货币的价值与功能去取代美元。哈佛大学教授杰弗里·弗兰克尔指出:“只有以开放资本市场、提升人民币信誉等基轴货币的根本要素为前提,才能形成与美元抗衡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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