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在美国空军的事。飞行员的飞行事故接连不断。耗资巨大的飞机损失是问题,但更大的问题是飞行员宝贵生命的丧失。经调查,原因在于驾驶舱的尺寸。飞行员的身高和体重参差不齐,无法逐一定制驾驶舱。于是便按照飞行员的平均尺寸制造驾驶舱。这恰恰就是问题所在。没有任何一名飞行员正好符合平均驾驶舱。所有人都稍大或稍小,对所有人都不便的正是平均尺寸。最终把驾驶舱大致分为三种尺寸(大、中、小),飞行员操纵驾驶杆、查看仪表盘就方便多了,事故率随之下降。这是托德·罗斯在《平均的终结》中所言。平均是现实中不存在的虚构。依赖平均的决定会让我们既不便又危险。
有一位视障人士。他平时非常好奇美人的标准是什么。人们说“那个人真漂亮”,标准究竟是什么呢?他在周围人的帮助下决定亲自做实验。把一位大家都公认漂亮的人和一位普通人带到自己面前,然后用手抚摸两人的脸。交替摸了几次之后他说:“实在分不出谁更漂亮。也不明白为什么说更漂亮。”最终他未能弄清其中的差别。美的标准真的不存在吗?有人给全世界的孩子看很多照片,请他们挑出漂亮的人。孩子们选出的普遍标准是均衡的脸。左右对称很重要。五官越接近平均,看起来越均衡。平均让我们变美。于是大家为了彼此相像而追随流行。因为太突出就会成为靶子,成了孤家寡人就危险。平均让我们安全。
有一名在美国留学的韩国学生。取得硕士学位、在转入另一所大学的博士课程前,他找到指导教授问道:“怎样才能在新去的大学好好适应、拿到博士学位呢?”“只需记住一点。假设一学期选三门课,出现两种结果。一种是所有科目都是B,另一种是分别得到A、B、C。哪一种更好呢?”韩国学生毫不犹豫地回答,两种情况的平均学分同样是B,所以无论哪种都无所谓。教授的回答却不同:“如果必须二者择一,一定要选A、B、C。至少给你A的教授会看重你,也会为你写好推荐信。但如果选BBB,你对任何一位教授都留不下好印象。”有时候不该专注于平均,而要选择最高值。
韩国的教育可以浓缩为“灌输式应试为主”这一标题。意思是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所有教育都以“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多地背诵”考好大学所需知识的方式进行。掌握考好升学考试的诀窍是所有学生的主要目标。大学又分为一流大学和二流大学。同一所大学内又分为热门专业和冷门专业。这种区分的标准最终归结为一个。当然个体差异存在,但最终就是平均年薪。我们生活在平均支配的世界里。
即便如此,人生也不要按平均活。一名学生来问:“教授,弥补我的弱点重要,还是追求长处重要?”教授回答:“孩子,把弱点样样都补齐,只会成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要全力把自己最擅长的事做得更好,好到无人能及。你的年薪将由此决定。”现在问问自己:“我的杀手绝技是什么?”处境越艰难,有绝技的人与没有绝技的人差距就越会拉大。“对逃跑的敌人要追击到底”,这是德国战争哲学家克劳塞维茨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