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6 | 송영규 기자

[五色人文学]“绚烂之死”超新星,催生新星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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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旧金山、巴黎、米兰……一向充满活力、熙熙攘攘的大城市变得人迹稀少。照片中的景象,是空荡荡的城市里只有阳光在填满。若按往年,不仅城市终年熙熙攘攘,山上、海边也会挤满想尽情享受转暖天气和春花的踏春客。在男女老少各色人等聚集的空间里,可以遇到一个相当不错的、用以推测人类这一总体的样本群体——至少在身高、体格、面容等外显形态方面如此。

如果外星智慧生命要研究地球人类、原原本本追踪我们的一生,就需要与平均寿命相当的岁月。所以观察动植物时会使用生命周期短的模式生物,如果蝇或拟南芥。然而当研究一个个体的一生并不容易时,通过研究处于生命各个阶段的多个个体,也能了解个体的生命周期。我们把握恒星的一生时,正是使用这种方式。

恒星的寿命约为70亿至130亿年。能够了解如此长寿恒星的一生,是因为观测了夜空中无数恒星,掌握了其颜色与亮度的趋势。20世纪初,埃希纳·赫茨普龙与亨利·诺里斯·罗素以恒星颜色为横轴、亮度为纵轴,在图上标出恒星的点,结果发现恒星并非散布,而是在各处形成聚集。这张图以两人的姓氏命名为“赫罗图”。看赫罗图,从左上方明亮的蓝色恒星到右下方暗淡的红色恒星,呈现出清晰的趋势线,是反斜杠方向的蜿蜒对角线形态。包括我们的太阳在内,夜空中大多数恒星就聚集在这里,即主序。暗淡的主序星是小恒星,明亮的主序星是大恒星。

恒星是气体团。由于聚集的量非常大,内部极为炽热。其中高速运动的原子核相互碰撞,发生核聚变反应。此时少量质量转化为能量,恒星因而发光。总有一天燃料会耗尽,氢耗尽后是氦,氦耗尽后是碳,如此更换燃料,经过若干阶段的核聚变,最终生成铁。本来质量小、所含燃料少的恒星,会在核聚变的初期阶段结束生命。最后时刻先收缩,随后发生小规模爆炸,外层被剥离,只留下核心。这些白矮星在主序的左下方形成聚集。因为太暗,白矮星本身不易观测,但被剥离的残骸会以美丽的行星状星云被观察到。

更大的恒星会历经多个阶段的核聚变,持续明亮燃烧。虽然温度逐渐冷却、星光变为红色,但恒星本身膨胀,看起来依然明亮。处于这一状态的恒星,在赫罗图上位于主序的右侧。最终所有阶段的核聚变结束,中心只剩下不再引发核聚变的铁时,构成恒星的物质会一齐收缩,随后发生巨大爆炸,向宇宙空间散开。这就是超新星。从名字看像是新诞生的恒星,实际上却是华丽装点生命终点、随后消失的瞬间。夜空中突然出现极其明亮的星,历经数月缓缓变暗。相比数十亿年的恒星寿命,这如同刹那的瞬间。

超新星爆发之后已不再是恒星,因此会从赫罗图上消失。但它把此前积累的核聚变产物播撒到周围,留下华丽而庄严的多彩残骸。残骸持续快速扩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摇动周围的气体尘埃。如此一来,某处又会有气体团聚集并开始收缩。从恒星的死亡中,又诞生另一颗恒星。赫罗图上又点上新的点。

画出星团中恒星的赫罗图,若大多聚集在主序上,可以说是相当年轻的星团。相反,若只有核聚变缓慢进行的小恒星大量留在主序右下部分,而明亮恒星大多已离开主序、散布在赫罗图右侧,那就是老龄化推进中的星团。系外星系也同样如此。一张图就能推测星团与星系的年龄,并了解每一颗恒星处于各自生命周期的哪个阶段。

仅仅从远处观望,就能知道许多事。我们人类正处在诞生与灭绝之间的何处?我们是否正按宇宙的法理好好走着展开在眼前的道路?真希望也有一张能告诉我们这些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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