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6 | 서정명 기자

[黎明]今天的灾难收入,明天变成财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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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加缪在其小说《鼠疫》中描写与传染病艰难搏斗的市民形象时写道:“我们正在与眼前并不存在的、如影子一般的存在战斗。”医治被痛苦压倒的病人的医生里厄、滞留在奥兰地区的报社记者朗贝尔、布道要求顺从神意的帕纳鲁神父等众生相,在沉闷的叹息中一天天地撑了过来。

加缪在小说各处这样写道:“贸易也同样因鼠疫而死去了。大多数人对妨碍自己习惯或影响自己利害关系的事情尤为敏感。这该死的病啊!连没得病的人都要被折腾出病来。”

如今的韩国正是如此。用他小说里的词来说,我们现在正过着“禁闭生活”“幽闭”“流放生活”。取代希望的是恐惧和绝望压迫着生活。钻进人们虚弱心灵的,是各地方自治团体首长争相推出的“灾难收入”。他们像宣传一线光亮般热衷推销。首尔市长朴元淳豪气地举行通报会,称将向中位收入以下的117万7000户家庭发放30万~50万韩元。京畿道知事李在明也挺起肩膀,表示将向全体道民1326万5377人每人发放10万韩元,共计1万3260亿韩元。既不问收入也不看年龄。不甘落后的骊州、光明、利川市和蔚州、机张、旌善郡等面向全体居民发放,大田市、庆北、全州市则决定向中位收入80~100%的人群提供支援。在4·15大选前展开撒钱式的施惠竞争。

问题在于他们丝毫不考虑“粮仓”。虽然他们大言不惭地称利用地方自治团体灾难管理基金就没有问题,但一旦财政出现窟窿,必然会向中央政府伸手。若算上在第二次追加预算中填补税收不足部分的税入调整,明年预算将逼近560万亿韩元。当初计划将今年财政赤字控制在40万亿韩元、国家负债比率40.2%的范围内,但若不加以刹车,可能增至43%。地方自治团体的情况也一样。去年17个广域自治团体的财政自立度仅为51.4%。

各地方首长打出的逻辑是,美国等发达国家也在发放现金补助,“我们没有理由做不到”。他们与我们所处的情况不同。美元是关键货币,财政不足时动用联邦储备制度(Fed)的发钞能力印钞即可。就连现在,世界各国还因拿不到美元而手忙脚乱。而我们在景气低迷、税收不易的情况下还得发行赤字国债,因此国家负债会像雪球一样膨胀。纽约华尔街投资者视为韩国经济风向标的经常项目收支与财政健全性同时受到打击,可能引发资金外流,形势严峻。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一定程度的扩张财政不可避免,但重点应放在针对受损企业、小工商业者和贫困层的精准支援上。要不然,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怎么会把灾难收入称为“步调不一的政策”呢。还须消除重复支援的担忧。由于政府没有提出明确的指导方针,可能出现中央政府、广域自治团体、基层自治团体重叠支援的情况。“这边拿得多,那边拿得少”,地方自治团体之间的隔阂问题也可能浮出水面。据悉,文在寅总统下周主持的第三次紧急经济会议将讨论灾难收入问题。青瓦台和政府应把握重心,就灾难收入的运作提出具体指导方针。必须对展开民粹竞争的地方首长们划清界线,明确表示“这样不行”。不能忘记,今天甜蜜的灾难收入会变成明天苦涩的财政困难。 vicsj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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